不必挂怀。”
说着便四处看了看,“想来今日哥哥不在宫中吧?来了这半天,倒是不见他的踪影。”
思雅抿嘴笑了笑,又转身瞧了瞧那根竹竿,“月明来了,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倒是快些现身。”
旁边的一棵竹竿动了动,竟自将跳了过来,月明看得愣神,用手捅了捅竹竿的结节处,竹竿自己晃荡了两下,最后忍不住笑起来,月明见状便双手齐上,将竹竿挠了个遍,竹竿终是笑到没了力气,化成了月白模样。
“纵哥哥化作万千事物,只是这怕痒的毛病总也改不了,微微试探几下便露了原形。”
月白心里懊恼,这等事情如何能在心上人面前显现出来,不禁觉得尴尬起来,“方才是与你闹着玩的,你倒当真了!”
思雅见他脸色微微泛红,许是有些难为情,便也不拆穿,只是拿着手中的迎春花往房内走去。
房内,月明拿起一块桃酥吃了起来,又两眼打量着思雅所住房间,房间敞亮,推开后窗便是一大片玉兰花林,春风吹过,树枝上的嫩芽倒像是约好了一般,一夜之间竟齐齐发出了嫩绿的叶子。
天气一天天回暖,月明抬头看了看万里无云的天空,又瞧了瞧远处的谷雨台,“这谷雨台中的罗刹星是失灵了吗?怎的这些日都未曾见他作妖?”
谷雨台最顶层的阁楼间,一直亮着似有若无的点点光亮,众人只道是点亮的油灯。罗刹星坐在聚魂瓶旁边,看着光亮渐渐便浓烈,心中也高兴了几分。
“凤漓,若我未猜错,你是饿了对吗?别着急,今日也给你找来了新鲜的童男童女,你且好生待着,我将他们取了来!”
墙角边是十几个五六岁大的孩子,他走近将一个小男孩吸了过来,小孩哭闹着,甚是不听话。罗刹星嘴角轻蔑一笑,接着左手用力重重打在小男孩身上,一道白色亮光慢慢从孩子身上脱落,那便是活生生的魂魄了,手中南海已经全然没了气息。
眨眼间,一条小生命已经消失。躲在墙角中的孩子们,皆抱成一团,身上瑟瑟发抖。罗刹星看了他们一眼,便拎着小男孩的魂魄往房内走去。
罗刹星将聚魂瓶打开,一缕青烟从瓶中升出,罗刹星将手中的魂魄往空中一掷,青烟便扶摇直上,渐渐将魂魄消融。香气在空中渐渐变亮,看来凤漓最喜欢的便是这童男童女的味道。
九九八十一日,日日新鲜魂魄引路,凤漓剩下的魂魄却迟迟未找回。这几日聚魂瓶似是有些顽皮,有时竟自己往城外跑去,罗刹星日日追她,她却从不消停。因着这层缘故,他便也没太多的时日去关心皇城中多了个皇妃的事。
聚魂瓶从不安分渐渐变得安静起来,只静静躺在罗刹星手中,一动不动,许是累了吧?他便将她放在了案几之上。
”凤漓,若找到鲛人族公主,你剩下的灵魂便可回归了。前些日子,我察觉到东诀去向了,他转世轮回了,如今元神藏在一个凡人体内。那凡人却将自身血液留在了谷雨台,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能跟一个‘老朋友’见面了。”
罗刹星笑了起来,从微微笑到大笑,整个谷雨台中皆听得到他的声音。
黑色乌云翻滚,正罩住了谷雨台顶端,黑色乌云渐渐往谷雨台周边扩散,不多时,整个皇城又沉积在乌云之中。
月明和思雅站在院中晒着太阳,却不料不多时,乌云竟将太阳遮了个严实。春雨又淅淅沥沥下了起来,将刚刚开好的迎春花竟打落了下来。花坛中一片金黄色落英,看着倒让人有些难受。
“好好的一方花坛,如今却又白白糟蹋了,因今日你来,还想着让你看看这春日信使,你却偏偏没这般运气。”
“许是我将意寒一人留在大牢中,老天都看不过去了吧,才偏不让我偷得浮生半日闲。”
旁边的月白摇着扇子,看着远处风云变幻的谷雨台,嘴中喃喃说道:“该来的总是要来,竟是躲都躲不掉!”
无涯牢内,林意寒听着外面雨水敲打着天窗的声音,心中却有种惴惴不安之感。胸口渐渐变得闷起来,他拿起桌上一盏茶杯,将一碗冷茶灌进了肚子中,闷痛感却丝毫未减弱。俊朗的脸上眉心皱成一团,这感觉他却甚是陌生。
头脑中回放着那日在梦境中见到的白衣男子。又是一片玉兰花树,这次树下却不只是男子一人,在他腿上歪歪睡着个小仙女,面色带着微红,手上酒杯倒地,竟也浑然不知,憨态可掬。林意寒走进了些,他听到她说:“东诀,若你在哪里,我便跟着你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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