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扭向另一边,捂在枕头里,声音听起来闷闷的,“王爷能实现木音对天下的理想,木音希冀着能帮助王爷成为明君创下盛世。所以不论是我的师傅还是我,或是任何有这种理想的人都会替王爷挨这一刀的吧。”
“你说的对。”顾谨缓缓勾出了一个笑,可惜木音闭着眼看不见嘴角的那一丝苦涩。顾谨替木音拉了拉被子,心中没有那种将木音收归麾下的欣喜,反倒是莫名的有些失望。顾谨起身,自嘲一笑,是啊,他是臣你是君,你们各有目的,本就不是一路人,又怎敢奢望能得到他的温暖,能得到一个可以交心的朋友。“本王就住在隔壁厢房,木公子有事尽可以叫人。”
听见顾谨离开的脚步声,随后便是门打开又合上的声音。木音将头又转了回来,盯着门的方向发了一会儿呆,又闭上眼睛睡着了。
木音醒来的当天下午,高景云就急冲冲的来了,坐在安歌楼的厢房里端着茶水感叹道:“啧啧啧,厢房,咱们小王爷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啊。哟,安歌楼安歌楼,正好里面那位叫木音字希声,王爷这卧房可不就是给人家建的吗。”
顾谨站在桌子后面练字,闻言,不带情绪的看了一眼高景云,“你要没事就回你的宁国公府去,你我还在禁足,你少给本王惹麻烦。”
“你要不说我就忘了,不跟你说了,我得赶紧看看那位正主去。”说罢,放下茶杯就要去找木音,顾谨皱了皱眉问道:“他还在养病,你找他做什么去?”
“不是我找他,哎呦,不跟你说了,好不容易风声没那么紧了,我才敢偷偷来一趟,说完我还得赶紧回去。”
木音看着眼前高景云的脸,缓了缓神道:“世子怎么来了?”
高景云蹲在木音塌前压低声音道:“自然是有事找你,不过不是我,是邓长安。”
“延平伯世子?”木音看着高景云,稍稍思索问道:“可是水师一事?”
“可不是吗,你们在京郊出事,天子震怒,秦王府和延平伯府这几日风声紧的很,他不敢来,又不想让闻昂驹扯入其中,只能来祸害我了。”高景云撇撇嘴,接着说道:“他让我传个话给你,他十五就回登州了,方案一事自是没有时间了,希望你伤好之后,有时间能去登州一趟。”
木音闻言,抬头看了窗外,轻轻笑道:“师傅常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能前往登州大营,木音自然求之不得。”
高景云看见木音一笑,眨了眨眼睛,太好看了,好像抱回家啊,抱回家要是被顾二知道了会不会打死我,好挣扎。木音看着高景云不说话,主动问道:“我睡了三天,可否请世子讲讲如今是什么情势?”
“哦,哦哦!”高景云拍了拍头道:“其实也没什么,皇上心疼弟弟,也就不愿追究禁闭时偷偷出门的事了,只是下令让他接着禁闭直到禁闭时间结束。因着邓长安护秦王有功,赏了点东西。邓长安和顾谨有意护着你不卷入朝廷那锅浑水,上折子的时候就没有提你。”
木音点点头,又接着问道:“延平伯世子可有受伤?可有杀了丰臣义昭?”
“邓长安结实着呢,倒是他那个副将左腾渊受了挺重的伤。”高景云想了想道:“听邓长安说,你替顾二挨了一刀之后,他怕顾二出事,就只留了左腾渊缠住丰臣义昭,他来帮顾二。结果丰臣义昭那个老狐狸看见自己的人死的差不多了,使了个阴招就逃走了。”
“逃了?!”木音缓了缓道:“此事一出,刑部就可以定了马场和皇陵之案了。”
“可不是吗,今天早上虞怀信上书定案,严毅时趁此事又要大动军中,之前我的伤算是白受了。”高景云轻轻戳戳木音,“你可有什么办法吗?”
木音想了想缓缓摇了摇头,对高景云道:“咳咳咳,我也无能为力,但请世子转告王爷,现在不是动李骥的好时机,李骥此事以后自有大用处。”
高景云也严肃起来点了点头,“你们俩离得这么近有什么话不能说啊,倒是唉,木公子你脸色怎么这么白,怎么渗了这么多血出来,顾二——顾二!”
木音晕过去之前,好似看见了一个紫色的身影,真像顾谨早上的那身亲王常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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