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蓬滚热的鲜血停留在陈溟的眼底,仿佛岩浆灼烧,这种持之以恒的热痛之感让他几欲发狂。他原本以为,凭着陈家少爷的身份足以让他横行无忌,可如今却搞出这等荒唐,这般羞辱,这般难堪,仅仅枫离一条性命,已经远不足以平他之恨。
“白潼村,倒是出了个好苗子…”陈溟抹去眼眶中滚烫的血,但又被另一股更为浓烈的鲜血淹没,他狞笑着,跌跌撞撞的走出暖香阁,用仅有的一只眼睛锁定了一处满是枯草蛛网的小院,然后冲了进去,站在院内的一座阴森的黑塔之前。
在那黑塔正中,一块残破不堪的牌匾用漆黑的墨色勾画出三个大字——御妖间,一股极端压抑与浑浊的气息从中散逸而出。
“既如此,那这村子,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嘭
厚重的残败木门被重重撞开,溅起无数积尘。某间黑暗的房舍中,一名盘坐的老者陡然睁眼,朝着某个方向虚望而去。半晌后,漆黑的房间中缓缓传出一声低叹,黑暗中唯一明亮了一瞬的眸子,转眼又沉寂了下去。
陡然间,那黑塔顶端有着巨大的白影钻出,那白影凡眼难见,化作鬼脸之状,犹如纱衣一般,遮天蔽日的罩向白潼村。
“咦,这晴天白日的,怎地下起雪了?”春中耕中的人们未曾发觉天中的异样,只是肩头一凉,以为是春雨,但待人们抬眼望去时,却是发现,漫天鹅毛飘雪已是盈满天际,竟然不输隆冬腊月。
“不管它,继续干活。”年长之人只认为气候紊乱,不消几天便会恢复,再不济,也只是种子晚半月发芽,他们晚半月收成而已,所以,大家对此都并不在意。
大雪,仿佛鹅毛从天际落下,明媚的阳光穿透雪花上的冰晶,将它们渲染得犹如一片片发光的叶子。
那些雪片旋转着坠下,没入人们的身体上,头发里,人们只觉得身上头上一凉,再用手抹去,却是一片干燥,未曾有半分水渍。
“怪事。”农夫们抬抬头,却被一片霜花打了眼睛,伸手抚去,脸上又是一片干燥,仿佛那霜花直接穿透了他们的身体,径直落在了地上一般。
但他们对此也只是皱了皱眉头,并未当做什么大事。
忙碌的春种依然进行着,只是那雪却未曾停下,那些白色的霜花,打在身上,不见湿痕;融在水中,不降其温;坠在田里,未有滋润;天地之间,依旧艳阳高照,气候依然温润怡人,与之格格不入的,唯有漫天飘雪而已。
春种秋收,不过寻常,但当探亲归来的居晴与枫母踏入村子时,以往在居晴印象中本该忙碌热闹的时节,此刻却是死一般的寂静……
二人相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加快了脚步,朝着熟悉的小路快步行去。
一路上,熟悉的阡陌里荒草丛生,门扉大敞,几乎毫无人迹可循,居晴的眉头越皱越紧,脚步越来越快,直到他停在一间陌生而又熟悉的小屋之前,看着漆黑一片的空房屋,居晴的心,在逐渐的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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