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的时候,火终于彻底灭了,最重要的是,空又适时下起了细雨,再也没了后顾之忧。
司机大哥姓姚,他弟弟名叫——姚虎,人如其名是个虎头虎脑的伙子,本地护林员,驻守在44号观察哨。
伙子很腼腆,还没交过女朋友,不过更主要的原因恐怕还是他的工作。在老林子里当护林员,长年累月就自己一个人独处,人会变得很不擅于表达自己,不过这并不是木讷,相反,这伙子的目光很有灵性。
所谓眼睛时心灵的窗户,这话一点不假。
出了火场后,护林员们纷纷散去,回到自己的岗哨,我们一行则跟着姚家兄弟俩出山,乘上了他那辆四轮拖拉机,继续沿着山间公路北上。
其实我们上当了,这条路并不通往黑河,而是通向内蒙的,不过据姚虎,从他的观察哨向北翻过两座山头后,有一条公路能直通黑河,并且路上还通长途汽车,所以我也就不打算走回头路了。
这样走不但近,最主要的是没人知道我们的行踪,我是再也不想被人算计了。
四轮虽然开的不快,十几公里也没一会就到了,我们下了车,再次踏上一条山间路,开始走向老林深处,观察哨自然不会建在公路边。
我和姚虎都属于比较沉默的人,家伙们也不太爱话,默默跟在后面,唯有翠花就好像一只花蝴蝶,不停蹿过来又绕过去,看得我咋舌不已,这孩子哪来这么旺盛的精力?
缠了我一会,我没搭理她,她立刻转移目标找姚虎唠嗑,“喂,你们这里有熊瞎子没?”
“有的,经常能看见,有时候大半夜还会来敲我的门。”姚虎老老实实回答。
“呀!那颗太好玩儿啦,我能不能逮一只带回去?”丫头听真有熊瞎子,立刻兴奋起来,拍着手问。
姚虎一脸无奈,嗫嚅着:“熊瞎子很厉害的,不能逮!要不,我用木头给你雕一个,保管跟真的一个样。”
翠花眼珠一转,假模假式叹了口气,“那也行……”
我冷眼旁观,这丫头指不定又起什么坏心眼了。
果然,翠花又拉着姚龙问:“那你看过大虫没有?”
“大虫”指的就是老虎,准确是东北虎,听见这问题,姚龙汗都下来了,苦着脸:“我是没有见过的,不过东山头那边偶尔能听见有东西叫唤,我师父那就是老虎。”
“哦……”翠花点着下巴思考起来。
我看得气不打一处来,照着她后脑勺就是一巴掌,厉声呵斥:“你给我老实点,不准出幺蛾子!”
翠花被我拍了个趔趄,捂着后脑勺狠狠转过头瞪着我,半晌后恨恨一跺脚,“哼”了一声,夸张地甩着手往前走,一扭一扭的。
姚虎看得怪不落忍的,声:“米大哥,你是不是有点太严厉了……”
这伙子,太单纯了,我随意指了指翠花的背影,牛逼哄哄:“对付丫头片子就得这样,不能惯,惯了她要上!真不搭理她,她就……你看你看。”
我手指的当口,翠花领着狐狸刚好走到一处山头,果然停了下来。
我发觉翠花举止有些不对劲,心可别真把这孩子惹恼了,到时候倒霉的还是自己,赶紧停止吹牛逼,急急忙忙跑了过去。
山头上,翠花指着前方,茫然回头看向姚虎,“那……是不是就是你的家?”
我顺着她手指看,前方不远处是一片白桦林,林边有个十几米高的原木架子,倒在了地上,摔得七零八落。
“糟了!”看见这一幕,姚虎大急,顾不得招呼我们,连忙跑了过去。
这就是那座44号观察哨,护林员白的时候都是待在瞭望台上,观察自己负责的辖区。观察哨是用整根的原木建起来的,非常牢固,熊瞎子都撞不塌,不知怎么竟然倒了。
姚虎跑到废墟后,并没有试着立刻拆解重修,而是围着废墟仔细观察起来,看着看着,脸色渐渐变得凝重。
“怎么回事?”我走上去问。
姚虎指着一块断木,面上涌起了愤怒之色,我看向他指的部位,只见那根约四十公分直径的原木根部,有个光滑的断口,看上去像是被人锯断的。
“是偷猎贼干的!”姚虎恨恨道:“我前两就发现附近有人活动,一直没找到,看来他们都是偷猎贼,趁我离开岗哨,把观察塔给推了。”
大兴安林的老林子里究竟有多少观察哨,恐怕连姚虎也未必得清,他只负责自己那50平方公里就好。而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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