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几乎全部皮肤以后，那孩子还没死，还在张嘴，发出无声的惨叫。因为他的声带事先被毁掉了。
整个手术室，是一个地狱修罗场。萧明芳自己去看了一眼手术室，当场呕吐起来，头晕眼花，嘴唇都发白。
“林太太，还有一些很重要的事情，您必须知道。”干瘦如枯柴的女人，以嘶哑而温柔的声音问萧明芳。
萧明芳擦擦嘴边的口水，眼冒金星地抬起头，看到主刀医生蒙着口罩的脸。
“肖女士，有个问题，我还是必须告诉你，由你自己决定。”主刀医生说到，“我们在给令千金做手术前，做了全面检查，发现她体内有一些斑点。这些斑点很大可能，是开始溃烂的病灶。这意味着，今天的植皮手术只是手术的第一步，以后还需要很多次手术，才能保住您女儿的性命。肖女士，您打算这些手术吗？”
萧明芳立刻坚决地说：“做，当然做。我女儿不能死。”
这句话，透过传声器，让躺在无菌罩里的林念月也听到了。
不过，这没给林念月几毛钱感动。
如果是以前，林念月可能会感动到涕泗横流，愿意为亲妈去生去死。
林念月一直也可以说是这么做的。不然的话，她会那么听话乖巧，放弃在海外舒适优异的流生活，跑到华夏来受罪？而林守信却舒服地在家族本部花天酒地，玩女人，赌场？
但现在，既然知道妈妈更重视的其实是那个纨绔无能又无情无义的大哥，林念月要为自己考虑了，也更进一步了解了自己的亲妈。萧明芳当然不能让她林念月死，她的命，有用着呢。
林念月的心，仿佛掉进了寒冷的冰窟，失去了最后一点温度。
经过严格选择的皮肤果然十分有效，医生的医术也令人叹为观止。
不到三天，林念月已经离开了无菌罩。刚身的皮肤，已经紧凑地贴满全身。
萧明芳谨慎地陪着女儿将近一个月，林念月的皮肤，基本已经靓丽可人。
如果不仔细查看，根本看不出这身皮肤是后来贴去的。
不，应该说，严丝合缝，根本看不出一点手术的痕迹！
“真是完美的艺术。”萧明芳看着女儿赞叹，然后喝了一杯国茶，牙齿却磕在茶杯边沿。
女儿的恢复速度也够快，很像林念月一向的乖巧性格。这让萧明芳焦躁恐惧的心情，越来越有底气了。
林念月在自己的卧房里，脱掉了宽大的病号服，对着镜子转了一个圈。
少女的躯体皎洁无暇，如同羊脂白玉一般细腻诱人。
萧明芳坐在一边，看着女儿。
可是心里却不知如何，想起那个被剥皮的孩子的样子。
她猛然有了一个古怪的想法：林念月，已经不完全是自己的女儿了。在林念月的身，有了另一个女人的基因！
这个想法，让萧明芳对这个自己重新制造出来的女儿，突然产生了一种疏离，一种恐怖感。
亲生的女儿突然变得陌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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