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叫人笑话。
展老爷当时以为是展寂衍面子上过不去才会提这个话儿,心里压根就没把这事儿给放在心上,毕竟他一心认为这陆芸初既已嫁到展家为媳妇儿,再怎么着也不会一板一眼、公事公办的收夫家的银子,这样她不是显得既不识大体又小气吗?
哪知陆芸初本就是穿过来的新新人类,这骨子里带着的现代观念可是十分现实,更何况现代人讲究的是公事公办、情理分明,不让亲情纠葛上钱财、主张再亲的亲人都得把帐给理清楚了。
陆芸初心里是这样想的———我靠着自个儿劳动赚来的钱,你再怎么亲也得按着规矩算与我,这属双方清清楚楚的合作做生意,这做生意的钱不可因这种亲属关系而免去。
但若是陆芸初这个做儿媳妇的赚了钱,展老爷需要陆芸初孝敬,需要陆芸初给他买吃的东西、用的东西,这些钱属孝敬钱,陆芸初定会当仁不让、毫不犹豫的掏出来。
所以陆芸初一点都没觉得收展家的钱有什么不妥,也真的分文不少的收了展家两千两白银,而展老爷一见这账册上真的有这么一笔账,当下就不悦的问道:“这笔两千两白银的账是怎么回事?莫不是衍儿你真的固执的把银子给了媳妇儿?”
“你这不是让人看笑话吗?!哪有为人夫的把夫人当成外人般来算账?”
展寂衍头一低,不亢不卑的回道:“父亲,常言道‘亲兄弟明算账’,我这般做也是不想让人说我展家占儿媳妇的便宜。”
“媳妇儿为家里头做点事儿,怎就叫做被我们占便宜呢?!”
展寂衍闻言便不再言语,而他的固执让展老爷气得重重的拍了桌子一下,骂道:“你这个败家子!你为了面上能好看些,竟一下子给出了两千两白银!他日若是别个亲戚来求,你是不是也要摆阔气一下子给个三、五千两?!”
展老爷言下之意是在怪展寂衍给陆芸初的银子太多,骂他不会做做样子给个一、二百两就好,这话陆芸初可不爱听了,而且她也认为这展老爷隐约表露出来的观念有些不对……
于是陆芸初上前迈了一步,替展寂衍辨道:“父亲,这两千两白银已算不多,若是换做别家来请我们云记做事,那媳妇儿兴许会让他们给个两万两白银呢!夫君这般做也是为了让我们展家不遭人诟病,还望父亲能够体谅。”
“两千两白银还不算多?!你这对败家子,迟早会把我展家的家业给败光!”
展老爷这话不是明白着说,把他展家的银子给陆芸初就是败家之举吗?
陆芸初听了心里顿觉愤慨,忍不住给展老爷算了一笔细账:“这展记在我们云记众人的出谋划策、尽心改造下,眼下每间铺子一天卖出个五、六百盒胭脂水粉也不足以为奇,这还是最保守的估计。”
“而这卖出去的胭脂水粉中,便宜的一、二两银子便能买到,贵如贡的则八、九两才能买到一盒,我们且算它每盒都是卖了五两银子,那一天卖个五百盒可就有两千五百两银子的进账……”
“夫君付给媳妇儿的银子可是连这一天的进账都比不上,又怎能说多呢?这铺子又不是只做一天的生意?可媳妇儿这钱可是只收一次,他日展记卖得再多也与媳妇儿无关了。”
陆芸初把这帐这么细细一算,那两千两白银的确变得微乎其微,但展老爷还是不愿白白送给陆芸初那些银子,故意把话题扯开,没事找事的责备道:“就算衍儿不按着规矩给媳妇儿你银子,那也是我们一家人的事儿,怎会遭外人诟病呢?”
“是媳妇儿带着名下云记的众位伙计帮着展记老店新开的,而这展记可是媳妇儿我的嫁妆,若是展家不付给云记银子,那外头的人会怎么想?”
这“云记”是陆芸初的嫁妆,按当朝律法来说,若是陆芸初不同意展家是动不得分毫的,陆芸初的意思也正是表明了这么一个意思,其实大家都知道展家若是不照着规矩付银子给陆芸初,那外面的人难免会嚼舌根说展家打陆芸初嫁妆的主意、占陆芸初的便宜……
展老爷自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于是便冷哼了一声不再多言,而一旁的展夫人也隐约猜到了陆芸初和展寂衍的用意,知道他们是因香姨娘肚子里的孩子才会算得如此清楚。
在展夫人的心目中自然只认展寂衍这一个儿子,她无论如何也不会让香姨娘的孩子分去原本属于展寂衍一人的家产,以展夫人的性子她是绝不会便宜了香姨娘的……
所以这一次展夫人宁愿忤逆展老爷的意思,也要站在陆芸初和展寂衍这边,支持他们把帐给算清楚了,免得剩下来的钱最好都落入了香姨娘母子口袋里。
不过因陆芸初的顶撞让屋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压抑,见展老爷和展寂衍夫妇闹得有些僵,展夫人只得做做中间人,开口劝道:“老爷您别生气,衍儿这般做也是不想落人口实,再说这媳妇儿的云记的确是她带过来的嫁妆,无论是依法还是按礼我们都占不得半分便宜……”
展夫人眼珠子转了转,最后还是出言事先给展老爷提了个醒:“哪怕是香妹妹有幸替我们展家诞下一位小少爷,小少爷又娶了个富家女当妻子,那日后分家我们衍儿自然也不会占那富家女带来的嫁妆半分便宜,这嫁妆始终是人家女方的。”
展夫人这比喻打得可是十分直白,她言下之意是在提醒展老爷,这陆芸初的云记只归他们夫妇自个儿所有,即使香姨娘生下了小少爷也休想分得分毫!
展夫人怎会不明白展老爷这般费心思的扩大家业,为的就是香姨娘肚子里的孩子?所以她才故意转着弯告诉展老爷———日后展家可不一定只有展寂衍这一位少爷,展寂衍趁早把帐算清楚了,为自己做打算也是合情合理,难不成陆芸初的嫁妆还要分给香姨娘肚子里的孩子一半不成?!
展夫人刻意说的那些话语展老爷是听懂了,但他听了不但没有谅解展寂衍,反而更加对他的作为感到不高兴,展老爷不高兴的是这香姨娘肚子里的孩子都还没出世,展寂衍这个长子就已经在为自己今后的日子打算了!
这展家的一家之主都尚在,展寂衍这个做儿子的就偷偷的打起了小算盘,这展老爷当然会不高兴了,最终面上虽没再多说些什么,但心里却不觉同展寂衍疏远了几分。
总之经历了给陆芸初银子这件事后,各人的心里都有了自己的想法,陆芸初和展寂衍自然是看出了展老爷的不悦,而展夫人则看出了展老爷想给香姨娘母子铺路的心,这点是展夫人最不能忍受、也不允许发生的事儿。
所以那一日后展夫人便开始动起脑筋来,一心想借着什么法子把香姨娘肚子里的孩子给除去,这对展夫人来说也不是第一次干的事儿,只是以前她只要把厨娘给收买了,让厨娘每日在给府上怀了身孕的姨娘的饭菜里下点药,这药一点一点,神不知鬼不觉的在她们的体内积累,那日子久了人的性命虽无碍,但这孩子却会像遭遇了意外般自然流了……
只是这一次展夫人却是无从下手,因多年来展老爷膝下一直再无第二子,所以展老爷难免起了疑心怀疑到展夫人头上来,所以这一次他特意命陆芸初全权负责香姨娘的膳食,目的是想让展夫人寻不到可趁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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