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看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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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旧街市湾道1号,11:00prn高压电网附近;她去卡隆b座时也从未涉足0417号房间,说她杀死了爱丽丝是无稽之谈;沈城和英格拉姆也很明显了,凶手安装枪支的地方距离医务室至少三十米,李文森从没去过那块灌木丛,也根本没进过沈城的卧室……”

    “等等。”

    刘易斯端着咖啡杯,却一口没动:

    “你居然跟踪自己的未婚妻?”

    “这就是我今天自首的内容。”

    乔伊拿起手机,语气显然有些不耐烦:

    “未经许可用gps进行跟踪活动,造成受害者身心伤害或影响家属的,一般算四级跟踪罪,当然我本人就是她的家属……如果李文森起诉我,你就按法律判我三个月□□,如果她不起诉,你们看着办就好,罚单寄到rn西楼公寓五号。”

    刘易斯:“……”

    什么叫“你们看着办就好”?

    乔伊抬手看了看手表:

    “现在是十一点零七分,李文森的不在场证明我已全部交到你手里,至此她一切谋杀嫌疑都不成立,你可以放人了。”

    刘易斯:“你还没有说曹云山为什么是凶手。”

    “说来话长,等你放了人我就告诉你。”

    他又看了一眼手表,语速飞快,像在赶时间:

    “我已经让余翰的司机等在看守所门口,李文森从不走十二点后的夜路,而你们的牢房没有窗子,她在密闭的空间里无法入睡。顺便我们的公寓里没有安眠药了,我上次见她时她已经出现了严重的戒断反应,你们送她回来的时候记得提醒她买……”

    “……你再等等。”

    刘易斯打断他,语气中终于流露出一丝难以置信:

    “所以你大半夜喊我来咖啡厅大张旗鼓地自首,就是为了让你的小女友能回家按时睡觉?”

    “不然呢?”

    乔伊抬眸: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大半夜陪你坐在这么一间不入流的咖啡厅,喝一杯不入流的廉价美式咖啡?拜托,我脑子又没有进水。”

    刘易斯、咖啡馆店长:“……”

    ……

    刘易斯端着手里“不入流的廉价美式咖啡”,觉得自己会坐在这里才是脑子进了水。

    半晌,他从一边拿出手机,给守李文森的警察发了一条短信,也通知他立刻派人盯住曹云山。

    “人放了,现在轮到你了。”

    他说,中国式的漆黑眼眸盯着他:

    “曹云山,为什么是凶手?”

    ……

    半山九路,警务处重大案件审讯室。

    刘易斯审讯到一半忽然接到一条短信,神色凝重地离开,李文森由另一位参与案件的资深老警察接着审,可是没过多久老警察也收到一条短信,再抬起头来时,看她的目光满是深意。

    “你可以走了。”

    老警察走到她面前,亲手把她腕上手铐解开:

    “有人为你找到了不在场证明,你的嫌疑……已经完全洗脱。”

    ……她有不在场证明?

    李文森皱起眉,第一个表情居然不是沉冤得雪的松快:

    “等等,你没说清楚,什么不在场证明?谁给我找的不在场证明?”

    “……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不要再想这些烦心的事情。”

    老警察没有回答,他把桌上的审讯材料一并交给一旁的小o,示意他带李文森出去。

    “你不说清楚我不走。”

    李文森的踝关节已经疼到不能掩饰的地步,小o想上前搀扶她,她却一言不发地挣脱开来,挡在老警察面前。

    小o怀里厚厚的审讯资料一下子散落在地上。

    几张照片也滑落出来,是法医从沈城裤子口袋里找到的几样随身小物,她潦草地瞥了一眼,图片上是一块太妃巧克力,一把沈城用过了多年的瑞士军刀,和一个熟悉的圆环状物品……那惊鸿一瞥间,似有什么光亮飞快地从她脑海中掠过,却终究因为时间紧迫,擦肩而过。

    ……

    “我能帮你们。”

    她站在他面前,面色因不健康透出一种灰败,却仍然清楚地、冷静地说:

    “相信我,我能帮你们……这件事情没刘易斯想的那么简单,你们找到了谁?是不是陈郁告诉了你们什么?他说了什么?”

    ……

    哦,陈郁。

    漆黑长廊里,紧闭的门窗不透一丝光线,却有清风从远处吹来,轻拂她的额角。

    老警察听到这个名字才微微有些反应,抬起头平静地说:

    “陈郁已经死了。”

    ……

    这里距离城市与人烟五十公里,李文森却觉得的思绪一下被放空至云端,与尘世的距离比星空更遥远。

    “他死前一直在演算着一种看不懂的公式,和你一样不爱睡觉,也无心吃饭。我劝他休息,他却说他来不及……直到有一天清晨,他用一块磨薄的铁片割开自己的动脉,我才知道,他是真的来不及。”

    老警察从裤腰上拿下一串钥匙,慢慢从她身边经过,手指不知经历了多少故事,死亡和鲜血都波澜不惊。

    李文森只能听到他苍老的声音,从长廊那头顺着风远远送来——

    “我从那一刻开始,才真正明白什么是科学家。”

    老人慢慢地说:

    “这并不是一个荣耀的称呼……而是一种孤独。”

    ……

    ……

    ……

    素银指针,浅色盘面,李文森回到西路公寓五号时,分针不早不迟,正好指在时钟中央。

    十二点了。

    伽俐雷为她留了一盏昏黄小灯,于是整个客厅的全貌就这样在她眼前逐渐展开,像一副旧时代里的油墨画。

    公寓里空无一人。

    空荡荡的书架立在那里,书不见了,茶几上乔伊的墨水还在那里,笔不见了,窗台边的钢琴还在那里,弹钢琴的人不见了,只剩素白色的窗帘在微风里起起伏伏。夜色里盛开着几枝山花。

    乔伊走了。

    李文森站在玄关门口,身上还穿着离开那条长裙。

    有那么一分钟,时间在她身上凝固成了水滴,每一秒钟过去,就嘀嗒一声落下来,直到她的裙摆浸满了水,直到她全身都是海水冰凉的气味。

    乔伊走了。是真的走了。

    李文森垂下眼眸,慢慢伸出自己的左手。

    暗淡光线下,她苍白的手指如同笼着一层薄薄的光,在虚无里握了一握,又握了一握。

    随即她收回手,俯身在玄关换鞋,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

    伽俐雷立在一边,看着李文森的动作,沉默半晌终于忍不住,掏出一块小手帕擦了擦自己的电子眼。

    电视机:“……”这个智障。

    ……

    李文森倒像真没被乔伊的离开影响到,她累极了,也不管自己身上有多脏,直接穿过长廊,从杂物间里翻出一床不知道多久没清洗过的被子,好像还是她在地下冰库受伤之前用的,当时乔伊说洗衣机坏了,就这样极其顺手把她抱进了自己卧室。

    她脚踝疼极了,一路拖着被子往回走,伽俐雷看得心惊胆战。

    路过客厅拐脚时,不经意抬头,恰好看见冰箱边的白板上记着一句好几个月前的话

    ——2016年1月18日,乔伊摧毁客厅一次。

    明明还是初春来临时发生的事,现在回想,却恍如隔世。

    李文森不再看它,随手把它摘下,扔进垃圾桶。

    ……

    她房间之前被乔伊拿来当书库,现在想必一团乱,干脆把被子铺在客厅地毯上,打算将就一夜。

    “我们已经签了协议,你是我的。”

    去吧台倒水时,乔伊端着水杯站在她身边,语气是一如既往的不容拒绝:

    “这句话的意思是,无论以后发生了什么事,你都不能回避我,诸如不接我电话,不回我短信,不见我,言语回避、精神疏远等一切包含在’回避’这个词条下的项目,我都不接受。”

    “……你是脑子里进了多少福尔马林,才想把我和你绑在一起?”

    那是乔伊刚刚逼她签“卖身契”时发生的事,她对这种剥夺自由的中世纪契约非常抵触,字里行间都带着火药味:

    “你的协议是没有期限的,乔伊,我不爱照顾人也不爱煮饭,学历和你差一座喜马拉雅山。没你有钱,没你聪明,长得还没你好看,要讲做家务的话,你请一个菲佣都比我划算……”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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