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莲宿白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膀:“从这里等我回来。”我看着他匆忙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的时候,心里有点形容不上来的担忧。
奇怪,我干嘛要担心这样的一个人?
一个人呆在这偌大的结界中着实是一件特别无聊的事情,我绕过来花园,在通往后门的方向,我看到了一个黑色的木门。
这黑色的木门上扣着一个精致的铜锁,铜锁上面画着我看不懂的符号,我往前走了两步,左右看了看这里。
通向这木门的是由鹅卵石铺就的一条小路,我光着脚踩在上面,多少感觉有些膈脚。
唏嘘之间,我又看了看这木门两侧,两个长满了青苔的神兽石像矗立在木门两旁,看着神兽凶神恶煞的样子,我有些不自然的惧怕。
不知道是不是阴嫁女做久了,我对这些东西本能上有一点抗拒。
正当我环顾了一下附近,觉得颇有些没意思的时候,正当我要转身的时候,却听着里面传来了呜呜咽咽的声音。
像是女人的哭声。
“是谁在里面?”我忍不住吼了一声,里面的哭声还是断断续续的,我趴在木门上,忍不住问道:“里面有人么?”
可里面没有传出来人声,却是我能听到的风声呼呼。
奇怪,是我的错觉了吗?
我刚才好像是听到了女人的哭声,我挠挠头嗤笑了一声,无奈的笑了一笑,按着自己的太阳穴,我想应该是我最近太累了吧。
不然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我想离开这里,可我转身走出去还没有两步的时候,又听着身后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哭声,这哭声忽而强烈,忽而微弱,甚至,还夹杂着小孩子哭泣的声音。
一时间,我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这里会不会是道莲宿白真正金屋藏娇的地方?
莫非这里关押的是他的妻子和私生子?因为她们总是见不到道莲宿白,所以就是伤心大哭?
我去,想到了这个可能,顿时我就有点气愤填膺了起来,我风风火火的来到木门门口,见门口的两个神兽的眼睛突然变的通红。
隐约之间我好像是听到了身后低声怒吼的声音,我看着那精致的铜锁,又想了想里面很有可能关押着两个活人,心中的正义感还是让我拿起了铜锁。
说来也奇怪,这铜锁我多少年都没有见过了,之前在刘半仙的古籍上看到过,说这样的铜锁早在数百年前特别流行。
数百年前?
这么久远的锁,这道莲宿白是怎么弄到的?
我心中的问题越来越多,打开这扇门,看看门后面到底有的是什么,是我现在最想弄明白的事情。
门的后面又传来了女人断断续续的哭声,我听着那哭声,心里越发的不忍心起来,是不是有人需要我帮忙?
我拍了拍门,忍不住问道:“请问里面有人吗?”
和刚才一样,没有人回应我。
我等了一下听着里面没有声音,我趴在木门上,又听着里面传来了呼呼的风声,真是邪了门了,这里面到底是有人还是没有人啊?
环顾了一下四周,我发现这里的墙很高,不是我能爬进去的那种高度。
抚着冰凉的铜锁,我舒了一口气,正当我想弄开这个锁的时候,突然,不知道是谁的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突然的触感让我吓了一跳,我整个人都要吓疯了。
“是谁?”我历喝了一声,转过身来,却看着我的身后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少女。
她除了黑色的头发,和殷红的双唇之外,其他的一切都特别的白,皮肤特别白,眼睛也有点白,身上的衣服是白的,胳膊是纤弱的,她也没有穿鞋子。
“你是谁?”我上下打量了一下,我不认识她。
那个女孩子低声的嘘了一声,“这里你不能来的,跟我来。”她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说道,我一愣,又扭头看了看门口的那两个神兽石像。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发现那两个石像,眼睛更加的红了。
少女拉住了我的胳膊,紧接着跌跌撞撞的带着我离开了这里,少女的脚踝上有一个白色的小铃铛,她跑起步来传来了泠泠的声响。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知道那里我不能去?”我忍不住问道,也试图挣扎一下。
可是那个女孩子只是带着我往前跑,她的脚步特别的轻盈,我下意识的去看向她的脚步,看着她是真正的站在地上的时候,我这才松了口气。
我们跑了很远,终于,她停下了脚步,她扶着膝盖气喘吁吁的平复着自己的呼吸,我也喘的不行。
“姑娘,你得谢谢我救了你,那木门之后镇压的是千百年来的厉鬼,你要是打开了铜锁,放出了里面的厉鬼,以道莲宿白的性子,他会杀了你的。”
她抬手扇扇风又说道:“看见那门口的神兽石像了吗?能让神兽镇压的绝对不是等闲之辈,你是第一次来这里吗?”
看着她目光的好奇,我点了点头,有些心有余悸的看向了我的身后,那条蜿蜒小路的尽头里,居然镇压着千百年的厉鬼?
怪不得总是断断续续的哭泣,我一认真听的时候,里面又是幽幽的穿堂风。
幸好自己没有冲动,如果真的把厉鬼放了出来,恐怕事情就麻烦了。
想到是她阻止了我,我这才缓和了下来,对着她低声说道:“谢谢你,我的确是第一次过来,不知道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女孩子上下看了看我,她捏着自己的下巴,咯咯一笑说道:“你是阴嫁女?”
“嗯。”话说我的脑门上是写着阴嫁女三个字吗?这就很微妙了啊,怎么所有人一看我就叫我阴嫁女呢?
少女背过手去,她蹦蹦跳跳的往前走着:“我叫镜,幸会。”她的声音很是轻灵,我看着她蹦蹦跳跳,忍不住推算着她的年龄说道:“你好,我叫花小灵。”
“花小灵,倒是个妙人的名字。”她捂着唇咯咯一笑。
她还是往前走着,我跟在她的身后,总觉得事情有那么一点点的奇怪和微妙,一种本能里的不详,让我对面前的这个小丫头忍不住戒备了起来。
“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我不敢往前走了,因为我记得从我来的时候,这里面好像就一个人都没有,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一个白衣少女呢?
她为什么要救我呢?
我心中的问题特别的多,那个小丫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怕什么?我送你回家啊。”
“这里不是我家。”我更加戒备。
那个少女站在原地,她有些头疼的揉揉自己的太阳穴,紧接着从袖子里掏出来一面非常繁琐复古的镜子,她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笑容越发的诡谲,“花小灵,你不想看看你未来的家吗?”
未来的家?
“你胡说什么呢?”这下子我敢肯定,面前这姑娘绝对不是个正常人。
我正想后退两步的时候,那个女孩子拉住了我的胳膊,“花小灵,你本来就不是人,你还要骗自己到什么时候呢?咯咯。”
“你胡说什么?什么叫做我不是人?”我听到这样的话,心里特别的在意。
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但是感觉她好像隐约知道些什么,这时候镜又说道:“你的家根本不在这里,不在人间,你什么时候回家?”
糊里糊涂的,镜把她手中的镜子反转了过来,当我看着镜子里面一片漆黑的时候,我突然感觉自己的意识一下子被封存。
我能感受到我的身体一点点的跟着镜往前走,在镜的身后,突然凭空的出现了一面巨大的镜子,我意识上是抗拒的,可是身体上却还是走了进去。
一阵压缩的疼痛,让我失去了意识。
在我晕倒前,我隐约听到了镜轻笑的声音:“花小灵,你不是人,你记住了。”
胡说。
我想反驳,却最终没有反驳出来。
阴冷袭来,我感觉浑身酸疼的厉害,就像是被车轮碾压过一样,我睁开了眼睛,看着我自己躺在地上,这里是什么地方?
光线昏暗不说,这里安静的只能听见我的呼吸声。
我努力的想坐起来,可是疼痛让我怎么都爬不起来,“有人吗?”我皱着眉头求救道。
嗤啦,嗤啦,嗤啦。
熟悉的黑色光芒在我的眼前清晰起来,我努力的转动着自己的身体,还没有从碾压过的疼痛中回过神来,座椅上坐着一个一身黑色的男人。
他垂着头,长长的刘海遮挡着他的视线,他划着手中的火柴,也不抬头看我。
这样的场景,怎么让我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呢?
我四处看了看,发现四周燃起的都是黑色的蜡烛,黑色的光芒下,是很大的一个木桌子,上面摆放着枣,花生,桂圆和栗子。
又是早生贵子?
我一愣,身体上的疼痛一点点的缓和下来,我努力的坐起身来,揉着自己酸疼的脑袋。
这时候坐在我正面的男人这才缓缓的抬起头来,我看着那双阴鸷凉薄的眸子,顿时,我心里一惊。
“是你啊”又是擎沧,只是这次我不知道他找我来,到底是有什么事情。
擎沧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花小灵,你为了除掉我,还真是不择手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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