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八岁那年分别,我便再也没有见过冬轩丞了。他们现在都还好吗?我也不敢跟我爹乱打听。”陈璞看他的真挚,不似作伪,便道:“冬大人和冬轩丞都很好,这次会试冬轩丞也会参加的,我跟他一起从云阳出发的,我往北而来,他往西而去,先我一步到京城。”“这么,在京城就能见到他了?”肖鼎非常高兴。“嗯,必能见到。”陈璞道。“那我就不邀请你到我家了,我可不可以与你同行?路上还可向你请教学问。”肖鼎眯起眼睛,极力的想看清陈璞的表情。“这都是事儿,我大概九月初九以后就会出发,到时候我到府上接你一起走。”陈璞答应下来。吴旬举起酒杯冲肖鼎道:“来老肖,庆祝一下。”两人都极为高兴的喝完杯中酒。童长风这时候道:“是不是就差我了?可我是真不知道怎么跟陈公子拉上关系啊,我家的情况诸位也都清楚,我要是硬要跟谁拉上关系,就好像在咒谁得病似的。”众人闻言都哈哈大笑。除了这四位顶级公子哥,桌上还有几位汴京城的官宦或者巨贾子弟,他们本没把陈璞当回事儿,可是经过刚刚这一番话语,一个个都惊呆了,感情这是个过路神仙啊,经商、官场、江湖统统涉足,这不是神仙是什么?对陈璞有了充分的认识以后,气氛越发的热烈,还有人提议去青楼坐坐,陈璞连连摆手,“喝喝酒聊聊,我还行。青楼是万万不能去的,我带着两位娇妻出门,诸位又不是没看见。”吴旬声道:“家有悍妻?”“并非悍妻,只是不想她们难过,嫁给我都委屈她们了,我再沾花惹草,我自己都惭愧。”陈璞道。“没想到陈公子,还是个情种。”苏且还笑道。“这个评价嘛,我就笑纳了!”这顿酒席吃的宾主皆欢,散席后,陈璞来到隔壁的房间,孙流云和薛丁山正在对桌上吃剩下的菜肴品头论足。最后薛丁山总结道:“这酒楼的水准在武阳算是中上,已经很不错了,对得起这价钱。”茶娜和桑柔看陈璞进来,一左一右的围上来,拉住陈璞的手,都媚眼如丝的看着他。“刚才的话,你们听到啦?”陈璞问道。“嗯,”两女都轻轻点头。“我故意给你们听的。”陈璞坏笑。茶娜声道:“我们知道。”桑柔道:“反正是真的。”这一夜自然是不出的柔情蜜意,道不尽的个中真味。第二日早早的,吴旬就到了,云客居的门口四驾豪华马车排开长队。吴旬看陈璞出来,走上前道:“我已经连夜派人去牧场给我爹送信了,咱们现在出发,中午正好可以吃到烤全羊。”“吴兄如此看重,我有些惶恐啊,万一我不能让吴爵爷满意,岂不是让你空欢喜?”陈璞笑道。“就冲那两个买卖是你想出来的,就足以让我爹满意了,不用谦虚了,咱们出发。”吴旬道。陈璞也不再废话,跟茶娜和桑柔一起上了一架马车,马车极为宽敞,三人躺下都可以。薛丁山夫妻乘坐一架马车,孙流云自己一架,董元坤和两个孩子一架,师弟优哉游哉的跟在最后。马车驰出汴京的西门,放眼望去一马平川,马车一路往西北奔驰。两个半时辰以后,就抵达了骋牧场,陈璞下了马车环顾四周,不得不吴定方真是选了个好地方,水草丰美,高云阔,老爷眷顾的养马之所。马车的前方不远就是一片房舍,没有围墙,大大的房舍鳞次栉比,在中间最大的一处房屋门前,有几人正站在那里往这边望来。吴旬来到陈璞身边,“我爹亲自来迎你来了!”“啊?这如何使得?”陈璞受宠若惊,自己如今的那点儿买卖,就算加上挽月楼和逐日车行,也不见得比得上吴定方,更何况人家是实打实的白手起家。跟在吴旬身后,往前走去,吴定方五十多岁,满面红光,庭饱满,皮肤和吴旬一样黝黑,一身简单的深青色长袍,根本就看不出顶级富豪的样子,此刻他正看向陈璞,“这位就是为善字号的东家?”“子陈璞,为善字号却为我创。吴爵爷亲自出迎,实在折煞子了,实不敢当啊。”陈璞紧走两步,躬身道。“不到二十岁,能有你如此成就的商人,我此生未见过,你不敢当谁能当?年轻人,不要一味的谦虚,年轻嘛,意气风发才是少年郎啊!”吴定方微笑道。陈璞直起身,道:“谨慎惯了,怕得罪人啊。”“哈哈,实话了,实话好!诸位可以四处看看,也可进来喝喝茶,需要什么跟吴旬,我要跟陈公子好好聊聊,少陪了。”吴定方冲薛丁山他们道,罢就拽着陈璞的胳膊往房内走去。吴定方竟然是一位如此性情中人,只是出乎陈璞所料的。茶娜和桑柔寸步不离的跟在陈璞身后,薛丁山夫妻打算在这大草原走一走,董元坤也打算找匹马,尽情的驰骋一番,两个孩子更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辽阔的草原,兴奋的不得了,跟师弟一起撒欢儿去了。孙流云也是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冲吴旬道:“我听你有烤全羊?在哪里?带我去看看。”吴旬哪里知道孙流云的打算,“老爷子可是饿了?”“非也,我只是喜欢钻研吃食,久闻肃宁烤全羊的大名,一直无缘得见,今什么也要闹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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