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打断主任的话，“怜儿还不到一岁半呢，哪来的两年前？”“啊？你的意思是她的剖宫产手术是一年半之前做的？”主任的态度由惊讶转为了然，“这就对了，从她刀口的愈合程度来看怎么也不像超过两年的。既然这样，那这个孩子就更不能留了。”“为什么？这跟孩子有什么关系呢？”杨启承有些焦急，“这样，你在办公室吗？我去找你，咱们当年谈。”杨启承下了车，大步往产科主任办公室走去。苏雪彤正在大厅里跟春雨聊，猛然看到个熟悉的身影上楼，“你看那个是不是你们老板？”“还真有点像呢！”人影一闪就上了楼，“应该只是长得像，他要是回来一定会告诉我的。”他们继续刚才的话题，春雨对心理知识非常好奇，一直缠着苏雪彤要学什么读心术，苏雪彤也只好给他讲一些基础的心理学知识。杨启承跑上了楼，见到了产科主任，她正在吃盒饭。杨启承点点头，就坐了下来，有些迫不及待，“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这才注意到主任的饭才吃到一半，“没关系，我们边吃边。”产科主任笑了，“对胃不好。”她将盒饭收起来，放在一边，“我今刚好准备减肥。”她拿出来一个模型，给杨启承讲解道，“剖宫产手术并不影响生二胎。但是，产后在短期内产妇的紫弓壁刀口很难完全愈合。如果过早怀孕，就像你爱人的这种情况，随着胎儿的不断发育，会把紫弓一点一点撑大，紫弓壁也就随之变薄，而刀口处由于是结缔组织，弹性很差，到了妊娠末期或者在妊娠过程中，很可能会胀破，从而引起腹腔大出血，严重时会威胁到生命。所以，我们一般建议要两年后再要二胎。”杨启承频频点头，主任的很明白，他还是不甘心，想要求一个结果，“可是，我爱人她还有半年就到两年了，像她这种情况，应该危险性不高？”主任笑了，喝了一口茶水，“可是，她都已经怀孕四个多月了。”杨启承忍不住皱眉，“那这个孩子就不能要了？”“也不是。”主任盯着杨启承的眼睛，“风险这种东西总是难以精确衡量的，就连估算一个概率出来都很不容易。你们也可以把这个孩子生下来，我不能保证你爱人到底会不会发生大出血这种情况，但是，就我多年的行医经验来看，她这个概率很高，百分之七八十。但是，我可以保证的是，你孩子的平安。前提条件是，在妊娠期间没有任何意外。”“你的意思是……”杨启承的眉毛皱的更紧了，他猛然发现自己所面临的难题正是苏雪彤爱看的那种狗血偶像剧中，问丈夫是保大人还是保孩子的那一幕。他想，如果是真爱，不会有人选择保孩子。杨启承摇了摇头，“我不会那么做的。”“可是，你的爱人好像是这么打算的。”的确，从那张被撕碎的病例就可以看出来，苏雪彤不想让他知道这件事，加上苏雪彤不希望自己来陪她产检……这个傻女人，竟然要一个人独自承担这么大的风险吗？“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主任看着杨启承，抛出一个大大的问号。“孩子……不要了。”杨启承几乎是颤抖着双唇出这几个字。孩子虽然不在他的肚子里，但是，他已经感受到了孩子生命的气息，他在苏雪彤的肚子里动来动去，很活泼，也很调皮。想当初，在他得知这个孩子存在的那一刻，高兴的样子都不知该怎么形容，也许范进中举时也就是这样。现在，忽然告诉他，要在这个孩子和苏雪彤之间所选择，他的痛苦没有人可以体会。当初他有多么高兴，此时他就有多么痛苦。“引产。”主任的很轻松，好像引产就是一个手术，从苏雪彤的肚子里取出一块东西而已：“她现在月份大了，不能做人工流产，只能引产。而且胎儿还比较，引产的话伤害也比较。这个比较是跟她生孩子来对比的，我的意思是，即便是引产，也会给她的身体造成一定的损伤，必须要好好照顾，而且要在两年之后再孕。”杨启承点头，失魂落魄的往出走，只听主任在他身后嘱咐，“尽早做决定，引产手术越早做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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