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语。两天很快就过去了,小荣被放了出来,依旧住在潋滟楼,每日涂脂抹粉,像其他人一样,接受了命运的安排,开始了迎新送旧的生涯。没了小荣的朝夕陪伴,哈屯有些无精打采,和哈屯的懒散不同,普珠的舞技管弦,在每日的勤奋刻苦,一天天娴熟起来。
她很认真地学习每一个动作,对每一种乐器都了如指掌,一年之后,已经后来居上,成为女孩们最出色的一个,她常常被许夫人夸赞,引为榜样,并每天重点指点她。
晚上,哈屯躲在屋里睡觉,普珠练舞回来,拍着哈屯笑道:“妳这个懒蛋,一点都不知道勤奋,将来可怎么才好。”
哈屯从被里伸出头说道:“我又不想做花魁。”
普珠亲昵地说:“将来我做了花魁,一定会照顾妳的,谁叫妳是我的妹妹了。”
哈屯看着日渐丰满美丽的普珠,由于刚刚跳舞回来,额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脸上红扑扑的,真是粉如桃花,艳若朝霞,不由得说道:“普珠姐姐,妳这么好看,妳的爹娘怎么舍得把妳卖到这里?妳的家里还有亲人吗?”
普珠明丽的眼神一下黯淡下来,说道:“我爹是个牧民,有一次放牧,遇到了风暴,被吹下山岩,摔断了腿,从此不能行动,半年就去世了,我娘也改嫁走了。”
“我婶婶将我卖给别人做童养媳,本来那家人对我还是挺好的,可是后来,那家的孩子,也就是我丈夫生了疾病死了,我婆婆骂我是扫把星,说我克夫克父,再也不肯收留我,正好老罗正在四处打听女孩,因此就将我卖给了他。”
哈屯从被里伸出胳膊,慢慢抱住普珠,两个同病相怜孤苦的女孩抱在一起,互相慰藉。哈屯说:“我就是妳的亲人,妳就是我的姐姐。”
第二天早上,哈屯看到大家都在窃窃私语,不知道是在议论什么,就问若丹。若丹红了脸,扭捏了半晌说道:“妳都不知道吗?”
哈屯着急着问:“什么事啊?”
若丹说:“过几天,我就要搬到前面去了。”
哈屯一怔,怪不得昨日去找小荣,看见楼里张灯结彩,打扮得比往日更热闹,原来是在为推出若丹做准备啊。苏妈妈每推出一个漂亮姑娘,必然要广请嘉宾,遍邀名士,为新人造势。
潋滟楼作为最大的鸡馆,经常有国色天香的绝色美女推出,故此富商贵胄,闻风而动,无不争相一睹新人风采。推出若丹这样色艺出众的女子,自然要花一番心思,非小荣这样资质一般的女子可比拟的。
到了那天,若丹早早的就被接到前边去了。晚上,哈屯躺在床上无情无绪,正在烦闷,忽听得前院乐声震耳,喧闹非凡,正在犹豫,时,普珠进门,一脸兴奋地道:“还不去看看,好热闹。”
不由分说,拉着她的,一溜烟跑到潋滟楼,找了个角落,停了下来。普珠说:“在这里,正好可以看得见。”
见到大厅里高朋满座,熙熙攘攘,到处是满脸兴奋与期待的男人。苏妈妈一身大红的盛装,满头珠翠,微笑着站在高高的楼梯处,她挥示意要大家肃静,待人群稍安,她轻启朱唇,慢吐莺声说道:“各位请安静,大家不要急,待一会儿,保证各位一饱眼福。本楼即将隆重推出潋滟楼最漂亮的若丹姑娘,希望大家捧场。”
人群一阵喧哗,有人迫不及待地说:“别卖关子了,快叫她出来啊。”
一阵乐声响起,珠帘动处,众人眼前一亮,一位佳人惊艳登场。但见若丹头戴花冠,身着镂空的紧身小衫,外披薄如蝉翼的红纱,莲藕般的臂膀,葱葱的指,透过轻纱,若隐若现。细细的腰肢处,缀满金色的流苏,露出一段白皙的肌肤。
她怀抱一把琵琶,就如敦煌壁画走出的飞天,轻移莲步,缓缓向众人而来。全场一片寂静,大家摒住呼吸,注视着仙女般的美人,若丹面容冷艳,一双明眸,如黑夜的星星,依次向人群扫来,每个人都觉得,那双眼睛是看向自己。
哈屯睁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平日里朝夕相处的若丹姐姐,装扮起来,竟是如此的动人。普珠的眼睛里充满了艳羡与向往,她转过脸来,像是对自己,也像是对哈屯说:“将来,我一定胜过她。”
若丹伸出青葱般的指,拨动琴弦,琵琶铮铮,细碎如玉,真应了那句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但听得若丹开口唱道:“十学得琵琶行,名属教坊第一部,武陵少年争缠头,一曲红绡不知数。今年欢笑复明年,秋月春风等闲度。”正是那首原流传很广的著名的琵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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