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季舒望这句话,如果宁府与紫眠王爷的事情扯上关系,很有可能牵扯进了皇权的斗争。
楚长歌失魂落魄的离开,并没有看到拐角处还有一个人偷偷的看着她。
待楚长歌走远了,水含柔才悄悄的离开,她抚着自己的胸口,原本只是觉得季舒望看楚长歌的眼神有些奇怪,见楚长歌趁人不注意离开便跟了出来,谁知道自己竟然听到了这些话。
众人纷纷猜测重新带领宁府的人,竟然就是楚长歌。
一个女子竟然拥有这么大的权利和这么多的财富,水含柔想起楚长歌对自己的警告,心里便大叫不好,与楚长歌作对岂不是以卵击石?
慌乱之中,她只能想办法弥补自己与楚长歌的关系。
楚长歌没有回到船中,而是带着阿离和明雪下了船,一路上都觉得自己快要如风而去,还好明雪扶了一把。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明雪担心的问道。
她苦笑,心中想着季舒望的话,如果宁府真的和当初皇位争夺有关系,那宁府消失就不仅仅是皇后为了找个靠山那么简单了。
她似乎很不情愿言翊与这件事扯上关系,她恨他,但是再见面的时候,他那张偶尔邪气的笑脸却让她总是默默的愣神。
她怕自己下不了手,怕自己再一次沦陷,那种逼不得已的感觉,在心里越发激烈的矛盾着。
恍惚之间,她走到了金缕阁外,想起了关于宣夫人的那句话,只要有钱天下没有宣夫人不知道的事情。
一道灵光闪过,也许宣夫人的房中还藏着别的秘密,是她没有发现的呢?
她带着人冲进了金缕阁,连桑妈妈都来不及阻止她,便冲进了宣夫人的房间,黑暗种似乎有些不一样的气息。
阿离一把拉过她,将她护在伸手,低声道,“有别人在。”
身后的木门被突然关上,明雪吓得惊叫一声,一下子惊动了黑暗之中的人,阿离迅速上前。
而楚长歌被明雪紧紧抱着,明雪喊着,“是人是鬼啊?怎么声音都没有了?小姐,到底怎么回事啊?”
可是楚长歌却觉得这房中还有人存在,她安抚着明雪,小心的向前摸索着,明雪被一阵暗风吓得直接晕了过去。
而楚长歌咬咬牙继续摸索前进,直到摸到桌子,她才觉得自己似乎离那个人更近了。
那种快要贴近脸颊的呼吸声,让她也跟着紧张起来,身后还时不时传来阿离和人的打斗声。
她的手在桌上胡乱的摸着,直到触碰到一双手,她惊得缩了回来,那种无法言喻的温度很奇妙,不冷不热的,比死人高一些比常人又低一些。
她小心的安放自己的手,故作镇定的开口。“你是谁?”
椅子移动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温热得气息拂过她的脸颊。一阵清雅花香略过鼻尖,她所能触及的便是近在咫尺的脸。
她抚摸上去,并非是人脸,而是触感温润的玉,顺着雕刻纹理而下,竟雕刻着一条龙,让她想起了宣夫人留给她的那块玉牌,上面就是雕刻着一条黑龙。
手顺势而下,触及到了人的肌肤,原来他是戴了半张面具,从鼻子到嘴唇,她的手指似要着火一般。
她的脸上拂过一阵风,再去触摸,那人也跟着消失了。
房中烛火突然亮起,她有些难以适应,微眯着双眼,看着自己僵持在半空的手,那种触感她确定方才自己的对面还有坐着一个人。
“住手!到底是怎么回事?”楚长歌放下手,询问身后还在打斗的两个人。
黑衣人推开阿离。习惯性的站在没有过多光亮的地方,“桌上有你的信。”
楚长歌低头看到眼前正放着一封信,拆开一看,都是关于宫中注意的地方,十分详细,就好像此人一直都生活在宫中。
说完这句话,黑衣人便不在开口,反倒是警惕的看着身侧的少女,她一直歪着脑袋想看清楚他的长相。
更奇特的是少女年纪小小,功夫却奇怪得很,路数见都没见过,差点就招架不住。
楚长歌捏紧手中的信,“这是你主子写的?”
黑衣人明白楚长歌的意思,“由我代笔。”
楚长歌真没想到这世上还有如此谨慎的人,就来自己要写的东西都由别人代笔。
不过
“阿离!抓住他!”楚长歌突然大喊了一声。
阿离抽剑而上,黑衣人躲避及时甩手离开,阿离连连追出去也没追上。
“这个人功夫不弱,不过与我比还是差点,方才没注意,下回一定抓住他!”阿离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方才一直都在偷看黑衣人,没反应过来。
楚长歌也没怪罪之意,“你放跑了替你写药方子的人,你看着上面的字。”
阿离定神一看,果真是药方子上的笔记,恼得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气死我了!这个黑衣人每回都能让我气得痒痒!抓又抓不着,看又看不清!下回抓到他非扒光他不可!”
明雪摇晃着脑袋从地上起来,“要扒光谁?发生了什么?”
楚长歌将明雪扶了起来,让她坐在榻上休息一下,而她自己却思量着怎么抓住这个黑衣人。
她要进宫,似乎所有人都比她着急,季舒望帮她打点,连金缕阁幕后的神秘人都出现要帮她。
“阿离,你曾说过苏慕白与黑衣人有点交情,如果我们用苏慕白引黑衣人呢?”楚长歌想起了还有苏慕白这个人在。
阿离兴冲冲的开口,“苏慕白是个小色鬼,对付他很容易,交给我就行了!”
楚长歌放心的将事情交给了她,顺道交代她,“还有几日我就要进宫,最好是能将黑衣人和神秘人的身份弄清楚,你若是抓住了黑衣人,就给我关起来,再用黑衣人引神秘人。”
“关起来?关哪里去?我”她一脸懵了的模样。
楚长歌见她如此可爱,“你不是想知道黑衣人长什么样子嘛,这不是好机会,你找个地方好好治治他,把你那些杂七杂八的药粉都用上。”
她贼兮兮的说道,阿离眼珠子提溜一转,嘿嘿笑了两声,“如此甚好。”
楚长歌带着还在犯迷糊的明雪离开金缕阁,阿离就找到桑妈妈探探口风,桑妈妈被阿离一夸,说了不少事情。
“苏少爷只要是一闯祸,黑衣人就会出现,可这黑衣人来去无踪的我哪里知道他是谁?我在想莫不是苏少爷在外惹得什么人物?”桑妈妈半真半假。
阿离笑了笑,娇俏的一张小脸贴近桑妈妈,“桑妈妈,你就继续装吧,你要是不知道黑衣人,你能任由他们两个打起来,你这么小气的人还会舍得他们砸你宝贝?”
桑妈妈听闻叉腰,“嘿!你这小妮子怎么说话的?会不会说?”
阿离坏笑一声,看到身侧花枝招展的姑娘走过去,自己立即跟了上去。
紫藤树下,一切还是那么安静,紫袍男人放下手中的黑玉面具,抚摸着上面的龙纹,略显沉默。
身后的夜行,也随他而回,“楚长歌已经看了信,应该能明白我们的苦心。”
“如果楚长歌能够在宫中占下一席地位,往后定然能派上用场。”紫袍男人心如沉水,音调平静,似乎在说事不关己的事情。
而夜行却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皇后送来帖子,这次祭天之礼也要王爷参加,不觉得又诈吗?”
“如果不是言翊同意,皇后不敢擅作主张,祭天之礼是大事,他只是想再一次压过我的头顶看我笑话罢了。”紫袍男人波澜不惊,素手拿起桌上的书籍,依靠着椅子便不再多做解释。
夜行打算离开,身后却又传来一句话,“近日少去金缕阁,楚长歌一定会想办法抓住你。况且苏慕白已经不是孩子了,不需要你处处护着。”
夜行停顿,帽檐下的双眼有些不忍,“慕白一直在言翊身边替我们做眼线,我只是很担心他。”
夜行觉得自己的解释有些多余,但是又想替苏慕白说句话。
“是,王爷。我知道了。”说完,夜行转身不见踪影。
紫袍男人却依旧是清冷的一个人在诺大的院中,形单影只。
而此时的金缕阁中却因为一个女人热血沸腾,阿离穿着胡人的衣裳,长长的头巾掩住她半张脸,短小的上衣金丝绣花,衬得裸露的肌肤雪白粉嫩,薄纱的裙子隐约还能看到一双细长的腿。
胡人的音乐带着诱惑,而如此打扮的阿离就是致命的吸引,多少男人在台下为之疯狂,而她却缓缓走向喝闷酒的苏慕白。
苏慕白一眼就认出了她,坏笑的搂过她,“又是你?这回又想干什么?”
“苏少爷别着急,夜还很长!”这话还是阿离跟楼上以为姐姐所学,她对每个男人都是这句话,引得男人心痒痒。
阿离挑逗着苏慕白,而后又挑逗其他几位男人,最后几个男人为了争抢她直接打了起来。
此刻她倒是娇弱的躲进了苏慕白的怀中,“还不救我?看我被男人调戏啊?”
苏慕白倒吸一口气,女子的肌肤熨烫了他的双手,直愣愣的说道,“你不是很厉害,还要我救你?我连你都打不过啊!”
“废话真多!”阿离一脚将苏慕白踹了出去,大喊,“我的心是苏少爷的,你们可别打起来啊!”
这话也是楼上姐姐说的,她说对付男人就是要花言巧语,男人就是会因为这句话互相争抢你死我活。
所以,阿离心里只能默念,对不住了苏慕白!
苏慕白在金缕阁这么久,第一次见过十几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围攻他的,这架打得整个金缕阁大厅已经没一张桌子完好了。
桑妈妈气得差点没接上气,白衣公子赶紧护住桑妈妈。
阿离却欢喜的坐在阶梯上,吃着手中的葡萄,指挥着这场争夺,“这边那边”
苏慕白被人暗算挂了伤,这个时候黑衣人才徐徐从天而降,与苏慕白合力打趴了所有人。
阿离吐出葡萄皮,拍拍手,“来得刚刚好,这下看你往哪里跑。”
她一个飞身。直接冲向苏慕白,抬手便把苏慕白迷得晕了过去,而后和黑衣人打了起来。
“这里就剩下你我了,我这药粉连只苍蝇都别想逃出去,今儿个就让你尝尝!”
说完,阿离手里的药粉撒向空中,原本在地上哀嚎的人一闻劝晕了过去,就连桑妈妈和白衣公子都没能幸免。
而黑衣人却苦苦撑着,看到眼前的少女嬉笑着一张脸凑近自己,眼前一黑便没了知觉。
阿离想了一天才想到了一个好去处,就是楚若祁帮灾民搭建的新村庄,林子里有个屋子是监工时楚若祁所住,后来就荒废了。
不仅没有人去打扰,而且还绝对的安全,谁也想不到。
阿离在屋外的林子里洒了毒粉,只要有人接近她立马就能知道,而黑衣人也别想逃出去。
想着,阿离竟然觉得自己也很聪明,看着雾蒙蒙的林子。估摸着应该没有人敢乱闯。
回头去了屋子里,黑衣人被她绑在床上,阿离搓搓手,“我竟然有点小兴奋!抓你可不算容易!”
阿离伸手摘掉了他头上的帽子,一头银丝散落而下,她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才看确定真的是银色的头发。
扯掉面纱,露出一张让她诧异的脸,不同于宣夫人病态的苍白,他反倒是白的很精致,男人用精致一词是不是有些怪异?
但是阿离也没什么墨水在肚子里,就是觉得他就然有些女相,五官不似男人那么粗犷,深刻而柔美,双唇泛着水润,让她不自觉用手摸了摸,温温润润的。
陡然,那双细长眉目突然睁开,危险杀意的目光,害她不由自主的拔剑,好在想起了自己给他喂下了药,封了他的功力。
“你!”他想支撑自己的身体,却发现自己被人绑在床上,姿势还很可笑。
阿离双手托腮,百看不厌,“男人怎么可以这么好看呢?闭眼好看,睁看眼也好看,难道你是苏慕白的相好?”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但是也就这么解释才能说通黑衣人对苏慕白为什么这么好。
夜行冷冷道,“不是。”而后想运功,却发现自己的功力全部被封了。
看了看眼前一副天真烂漫的少女,她可真是本事不小。
阿离掏出匕首,一点一点划过他的身子,最后停留在腰带上,来回的滑动着。
夜行大骇,“你想做什么?”
“我研制了许多药,但是没人试!小姐说,我可以对你为所欲为!”阿离笑道,脸上荡漾着少女的红润。
但是!夜行很想告诉她为所欲为不是这么个用法,但是他还没开口,自己的腰带就被人划开了,一双细嫩的手滑进了他的衣裳里。
“哟,还挺强壮的!是个好苗子,试药应该不会那么容易死!”阿离的手游走在他的上身,最后停留在腰间。
看到他腰间又好多伤疤,试着翻动他的身子,背上竟然都是伤口,新伤旧伤,看得人莫名心疼。
阿离从包袱里掏出一个药瓶,抹了点在手上,顺着他的背来回按摩,“这是养肤膏,我最新研制的,你试试。”
夜行莫名的眼眸中晃动了一下,但是随即觉得背上像是被火点燃了一般,快要把他化为灰烬。
“怎么有点不对劲?”阿离也觉得自己的手掌快要着火了。
定神一看,“啊!”她大喊着冲了出去,“一定是哪里出错了!我再试试别的!”
夜行额间都爆出汗珠。双唇却紧闭,但是心里一阵叹息,照这么试药,不出三天,他就该没命了!
楚长歌收到了阿离的飞鸽传书,说她已经抓住了黑衣人,现在就等着楚长歌下网引那日戴面具的男人出现。
她刚想出门,明雪却说水含柔和如意夫人在外等候,便压制住心头的想要离去的心思,见了这两人。
如意夫人春风满面的,一进门便拉着楚长歌,“长歌,明日进宫的东西可都准备了?”
“明日进宫?不是离进宫还有五日吗?”难道是她记错了。
“难道你不知道吗?日子提前了,说让你们先进宫学习规矩,好为祭祀之礼做准备。”如意夫人一脸诧异的看着楚长歌。
楚长歌想自己是不是太关注金缕阁和纵横坊了竟然将这些事情忘得干净。
水含柔上前拉着楚长歌的手,“大表姐,那日是我错了,我不该乱来的,只是心里觉得宁小姐太盛气凌人,往后进宫我若有不足,还望表姐提点。”
水含柔突然之间的示好,让楚长歌觉得莫名其妙。
但是光明正大的也不好回绝,便说自己要收拾一下,让她们先离开了。
明雪慌忙的收拾东西,嘴里念叨着,“怎么就突然改时间了?难道是出什么事情了?”
楚长歌并不清楚事情的原委,只能赶紧写了两封信让明雪送去金缕阁和纵横坊。
却独独忘记告诉阿离这件事,以至于阿离和夜行在小山村的林子里度过了好几个哀嚎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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