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通传声。
众秀女全部跪下,以神礼相待,不敢多看怕冲撞了神明。
“起来吧,既然来了我天阙殿,就该知道你们的身份,除去俗尘,好生学着。”大国巫的声音略微深沉带着深幽之意,倒是符合她的身份。
楚长歌缓缓起身,微微抬头顺着台阶往上看去,阳光异常刺眼,顶端的女子也好似缥缈无影。
大国巫被人搀扶而下,一身雪白的绸裙,被风稍稍扬起,长发梳着高高的发髻,一支金步摇斜插发髻,一步一摇金光闪烁。
身后女子皆是白裙,发带束发,简单圣洁,不容一丝俗物沾身。
白衣宫人纷纷站到秀女身边,手中端着盛有衣物的方盘,大国巫单手一招,便要她们随宫人散去。
她们入住的屋子不是什么宽敞的小间,而是大家都睡在一起的通铺,这样有些秀女受不了,连声抱怨。
“若是不习惯,可以现在就带着行李离开这里。”屋外传来女子严厉的声音。
循声望去,被白衣宫人簇拥而入一位高挑女子,高耸发髻配了一支白玉簪子,不同于宫人的单色衣裳,她还有一些佩饰,应该是女官。
“我是天阙殿的女官,你们可以叫我苏女官。”苏女官十分严肃,不带一丝笑容。
其中有个秀女觉得玄乎,便从兜里掏出一袋银子,小心上前,“苏女官辛苦了,这些是我的一点心意。”
苏女官接过银子。在手中掂量一番,说道,“倒是不少,这位秀女倒是抬爱了。”
原本秀女脸上露出了得意,却不想下一刻那钱袋就被苏女官扔在了地上。
苏女官讥诮,“天阙殿是圣地,不要拿这些俗物来沾染这里,更不要拿你们的小聪明来糊弄我们!还不快换衣服!”
说完,苏女官便严厉的看了一眼方才送银子的秀女,人家眼眸一垂,直接哭了出来。
被吓得其他人赶紧换上衣服,穿戴整齐,等待下一步指示。
楚长歌将自己的衣物放回箱子的时候。却发现了箱子里竟然多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其中还有一件东西很眼熟。
身侧的明雪一看,掩嘴轻声道,“这不是二小姐的东西吗?”
说着,明雪和楚长歌偷偷瞄向整理东西却眉头紧锁的楚灵溪,楚长歌心中也纳闷,这东西到底是怎么到她这里来的?
等会儿,公公们回来将行李抬出去,必然也要轻点物品签字留名,好往后领取,这样一来楚灵溪不就知道自己的东西在她这里?
正当楚长歌犯难的时候,水含柔凑了上来,看到了箱子里的东西,她没多问就知道这东西是楚灵溪的。
楚灵溪平日里也喜欢显摆,箱子里其中几件衣裳和首饰都是她的最爱。
“大表姐,是不是箱子抬错了?”水含柔压低声音。
楚长歌回想出门前的一切,好像并没有弄错的地方,箱子是她的,里面的衣物多半也是她的,所以楚灵溪的东西是有人故意放进去的。
想着,楚长歌便将嫌疑放在了姜夫人身上,难道是想来则喊抓贼?
可是看楚灵溪这模样也没有这意思,那就剩下另外一个人了,如意夫人。
思及如此,再看水含柔这一脸无辜的样子,楚长歌心里顿时觉得厌恶,便合上了箱子。
“可能是牌子挂错了。”楚长歌心里不安道。
水含柔见楚长歌对自己提防着,心里也是着急,自己把一切都压在楚长歌的身上,就是希望仰仗她与皇上之间的瓜葛还有宁府的财力沾沾光。
外面的宫人催她们出去,水含柔一不做二不休的看了看那箱子,最后便狠下心来。
等所有人都到齐了,水含柔才迟迟走出来,怯生生的道歉,“苏女官对不起,我没有丫鬟,所以穿衣梳洗有些慢。”
有些人听了一阵嘲笑,竟然还有小姐没有丫鬟的,这都能当秀女,真是笑话。
苏女官见她模样可人,便不予追究,让身后的宫人进去抬箱子,交由天阙殿外的太监带回去保管。
点数的时候,楚长歌的心里捏了一把汗,到时候只能推说是家里弄错了,不然真的是说不清楚了。
谁知道她的箱子里楚灵溪的东西不见了,而宁清心的东西却多了,这个时候楚灵溪便坐不住了。
对着苏女官行礼,眼泪汪汪,“苏女官,家中怜惜我日后得留在宫中,特意留了一些东西给我,但是方才我的东西却不见了,这会儿竟然出现在了宁清心的箱子里,求苏女官做主。”
神圣之地最忌讳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情,苏女官的脸色都变得阴霾,查看了两者之间的东西,的确是有些奇怪。
宁清心自然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多了东西,连连否认,“我怎么知道这些东西会在我的箱子里?再者说谁也没见过你这东西,谁知道是不是你的?”
楚灵溪恨得脸色涨红,宁清心处处与她作对,真是叫人恨不得撕碎她,但是她这面上还是只能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苏女官请您明察,这些东西真的是小女的,不信你可以查看衣裳袖口还有小女的名字。”
苏女官拿起衣裳,的确在袖口处看到了楚灵溪的名字。
一下子宁清心百口莫辩,极其蔑视的看着楚灵溪,“真想不到你居然陷害我!亏你还说自己是什么大家闺秀!不知羞耻!”
即便被人抓了现成,宁清心还是孤高自傲,不屑一顾的数落楚灵溪。
大家都觉得宁清心要栽了的时候,苏女官却翻看了宁清心的箱子,一一比较之后,便端详着所有人。
“宁小姐的东西,精致华贵连这皇宫也是甚少见,而楚二小姐的东西虽然也贵重却远远比不上宁小姐的,她根本无需那你的东西。”苏女官分析道。
听完,楚灵溪抽噎着哭了起来,委屈的双眼都哭得红肿,心里知道苏女官这么说便是不大处罚宁清心了。
最后,苏女官将东西放回了楚灵溪的箱子,扫视众人,眼中暗藏愠怒,“有些人的聪明用错了地方,千万别再让我知道。”
说着,苏女官停步在楚长歌和水含柔面前,目光扫过楚长歌最后落在了水含柔的身上。
三言两语间,苏女官便解决了这件事,更是让人不敢再提起,但是楚灵溪和宁清心之间怕是再也不可能和平共处了。
“各位小姐。先去用膳,稍作休息后,有一位重要的人要来。”苏女官交代了一声,便离去。
留下的秀女纷纷散去,水含柔来到楚长歌身侧,脸上没有丝毫的悔意,反倒是有些庆幸的看着宁清心和楚灵溪。
楚长歌冷笑道,“含柔表妹,你可记住了苏女官的话?”随即离去。
水含柔脸色泛白,立即露出难色,她跟上楚长歌,着急解释,“大表姐。这件事一定是二表姐想陷害你,我只是担心你,所以才会这么做,我这都是在帮你呀!”
“帮我?那你为何不将东西放回楚灵溪的箱子,而是放在宁清心的箱子?”楚长歌反问她。
这一问,水含柔也答不上来了,毕竟这是她私心,谁让宁清心一直都盛气凌人,更甚是看不起她。
见水含柔不说话,楚长歌便不理会走了。留下水含柔在原地怨恨不已。
楚长歌边走边想着苏女官的眼神,便觉得很可疑,就连身边的明雪都问道,“苏女官的样子是知道表小姐做的事情,为什么不指出来?还要帮宁清心?”
楚长歌摇头否定明雪的话,觉得苏女官的深意并非如此,“苏女官并不是帮宁清心,而是借了这件事更加挑起楚灵溪对宁清心的不满。”
“对于苏女官我们还是小心一点,至于水含柔,最好是避开,这丫头下手毫不犹豫,往后也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楚长歌还是不放心水含柔。
用过膳食,大家都回到房中休息,宁清心与楚灵溪因为被苏女官说教了一番,两人相见就生恨。
整个房间都陷入了沉静之中,谁知道此时有个少女嘲弄的走到楚灵溪面前,“原来这都城第一美女楚二小姐的首饰也不过如此,还想冤枉别人偷拿你东西,结果还不是闹笑话了?”
楚长歌扶额,觉得女人一多事情便没完没了,还喜欢四处惹是生非,她便轻声询问明雪,“这人又是谁?”
明雪叹气,“这人名唤李盈盈,与小姐还有些瓜葛,她哥哥就是李尚书的儿子李建基,你说巧不巧?”
的确是巧,但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李盈盈说完了楚灵溪,便走到了楚长歌面前,一张圆润的脸讥笑连连。“这不是楚大小姐?听说就是依靠在药池勾引皇上入册的,楚家的小姐果然是本事一个比一个大。”
李盈盈说完,众人便对楚长歌议论纷纷,楚长歌的冷眸一通扫视,她人不敢多得罪便散去了。
“楚长歌我告诉你,只要有我李盈盈在你就别想有好日子过!”李盈盈发狠的模样的确很恐怖。
“皇后娘娘,凤馨娘娘驾到!”门外太监通传道。
李盈盈立即换上笑容,与众位秀女一起出去接驾。楚长歌与楚灵溪相视一眼,便无声的跟着出去。
皇后宜雅一身金凤红袍,头戴凤冠,温婉得体,神情却威严难以言语。
皇后身后跟着一位身穿水蓝绸裙女子,飘逸仙气,杏仁美目流盼,细长柳眉生情,玉腮泛红,红唇欲滴,娇靥如玉,竟然比楚灵溪还要清新脱俗。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凤馨娘娘,当真是一眼就叫人失了魂。
楚长歌与众人都看呆了,宫人提醒了才跪下行礼,“参见皇后娘娘,参见凤馨娘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