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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暗中耍花样(2/2)
信任。

    想着,他又闭上了双眼,这阵子估计能好好休息了。

    紫眠遭人暗算,楚长歌一夜都是提心吊胆,好不容易挨到清晨便带着阿离和明雪匆匆出门了。

    季舒望听楚长歌一说,神色一凛,“王爷可有事?”

    楚长歌摇头,微微叹息,“还好我们回去的及时,王爷现在无碍,我叫人传他染了病需要静养,暂且刺杀他的人应该不敢轻举妄动。”

    季舒望这才放心下来,正巧他也遇到了一件难缠的事情,需要楚长歌帮忙,他指着房间道,“宁老来了,他说要亲自见你。”

    楚长歌知道宁老这个人,与宁清心使如出一辙的性子,当初就是看不起楚长歌坐上宁主之位,一直都心怀不满。

    季舒望打开房门,宁老出奇的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走到楚长歌面前微微行礼,说道,“王妃安好,老朽给王妃请安了。”

    见宁老如此规矩,倒像是换了一个人,楚长歌微愣之后恢复神色坐在了上座,静候宁老开口。

    宁老被楚长歌一番打量,心里没底,小声说道,“王妃是个聪明人,季总管来寻老朽找个有本事的人,老朽这就带人来,不过呢”

    楚长歌就知道宁老并非诚心实意的对她,心里一定有他自己的如意算盘,平静道,“宁老,你是我宁府的长者,你我之间又沾亲带故,说话无需藏着掖着。”

    宁老大笑,拍手道。“我就知道我没有看错人,人我可以给王妃带来,不过还需王妃帮我一件事。”

    楚长歌思量一番,怎么也想不出来自己还能帮宁老什么,沉着道,“宁老请说。”

    说着,宁老突然跪在了楚长歌的面前,惊得楚长歌从座位上起身,站到了另一边,虽然她不喜欢宁老这样老谋深算的人,但是毕竟是长辈她受不起。

    宁老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人也沧桑了许多,方才的精明严肃一下子就消失了,他对着楚长歌磕了一个头,凄然道,“清心的父母死得早,清心是我带大的,一切都是我急于求进害苦了她,如今她在宫里两面夹击,老朽知道王妃有本事,求王妃帮帮她。”

    原来是宁老知道宁清心不得宠心里着急了。看到季舒望帮楚长歌寻人,这才想以此威胁。但是楚长歌并没有从宁老脸上看到他对宁清心的关爱和心疼,他所关心的只是宁清心是否得到荣宠,是否能带给他无尽的荣耀。

    一下子,楚长歌觉得宁清心真是可怜,父母不在也就罢了,如今唯一的亲人竟然一直都将她当做是棋子一样摆布,真不知道宁清心如果知道了这样的结果会作何感想。

    但是楚长歌还是答应了宁老,如果她能让宁清心与自己站在同一条线上,那对她而言是有利无害的。

    宁老听闻十分欢喜,起身指着门外,开心道,“我的船在隔壁,王妃要的人就在上面。”

    宁老引路带楚长歌到了船头,两艘船靠在一起,季舒望扶着楚长歌到了宁老的船上,相比季舒望的内饰,宁老的就显得十分的奢华,一些东西是楚长歌都不曾见过的,宁老也十分享受别人羡慕的目光,方才苦求楚长歌的表情早就没有了。

    楚长歌与季舒望相互看了看,两个人心里都没有底,直到走到船的最里面,发现了一个类似于斗兽场的地方,一阵恶臭传来,楚长歌不由得用袖子捂住自己的口鼻。

    几人的身后传来粗重的喘息声,季舒望和阿离第一时间护住楚长歌和明雪,盯着黑暗之中的不明之物。宁老笑了笑走进黑暗之中,竟然牵出里面的一头黑豹,黑豹浑身发亮目光充满杀意,让所有人都不得不后退了一步。

    宁老却将黑豹看做是宠物一般安抚着它,笑道,“这是我多年来收藏的兽王,每一次斗兽是它赢,多少达官贵人想要买走它,但是唯独这一次它输了,看到它后面这条断腿了吗?”

    众人顺势望去,发现黑豹的后退上的确被包扎着,还渗出殷殷的鲜血,这种斗兽的玩法楚长歌实在是接受不了。但是据季舒望说,宁老的货船不管停靠在哪里都会引起当地轰动,就是因为宁老的斗兽场。

    宁老将黑豹牵回黑暗之中。神色一下子变得不悦,“我养这只黑豹多年,为我赢得了无数的钱财,唯独这一次它输了,害我不仅亏了钱,还白白养了它这些年,原因就是他!”

    宁老指着另一侧的笼子,楚长歌望去才发现笼子的角落里有一道身影,浑身上下都是血,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的,着上身,下身也不过几块破布遮住重要的位置。

    季舒望见状赶紧脱下自己的外袍,打算给那人盖上,宁老赶紧阻止,“别碰他!他很凶残!这是我从胡国的奴隶市场上买来的,原本是想着供人一乐,谁知道这人功夫不弱,力气也不小。”

    季舒望听闻不由得退后了一步,而那人却突然扑了过来,将季舒望压在了地上,楚长歌心急喊了一声阿离。阿离上前便是一把药粉将人迷晕了过去。

    宁老赶紧解释,“虽然他凶残,但是我每日喂养他,他却不跑,也不伤人,唯有斗兽之时才会变得异常凶狠。”

    宁老提及喂养一词便是将活生生的人当做是畜生在养,楚长歌不禁横了宁老一眼,叫季舒望和阿离将迷晕的人架起。

    楚长歌冷声道,“宁老,既然你想自己的孙女大富大贵那就积点德,这些毕竟是有生命的东西,既然你这黑豹受伤,你又何苦再花冤枉钱去找野兽?您说是不是?这笔银子留下什么生意不能做?”

    她好心提醒宁老,宁老的老脸一皱,虽然不高兴但是想到宁清心还指望着她,便松了松眉头笑道,“王妃说得是,我一把年纪是不适合了,这就差人把话传出去,今后我这船不做这样营生了。”

    楚长歌嗯了一声,便带着人走了。明雪在身侧说她好威风,竟然让宁老这样的老江湖都吃了憋。

    楚长歌却不以为意,叹气道,“你以为宁老真的会收手?他之所以答应我不过是为了宁清心着想,暂时不做这生意而已,等过些日子,他还是会重操旧业的。”

    宁老仗着自己的身份已经肆无忌惮了,若非楚长歌头上还有宁主和王妃这高帽子,宁老何必找她?

    离开了宁老的船,宁老也叫人将船驶离,楚长歌赶紧让阿离查看那人的伤势,阿离仔细查看,将人翻了个身,他背上出现了惊心动魄的鞭痕,楚长歌一阵咬牙切齿以为是宁老打得。

    谁知阿离摇了摇头,“你看着鞭痕,久的有十年,最近的也有一年多前的,宁老才买了他,应该不是宁老打的,不过施鞭的人也够狠。鞭鞭嵌入皮肉,加上处理不当才会留下这么深的疤痕。”

    不止是楚长歌看了心慌,就连季舒望看了这满身的鞭痕都觉得过于残忍,赶紧寻了被子给他盖上,说道,“你们先出去,我帮他收拾一下,这样衣衫褴褛衣不蔽体实在是不方便。”

    楚长歌点了点头,和阿离还有明雪在门外等候,明雪整个人都在抖,还没能从黑豹的惊吓中走出来。

    明雪环抱着自己,带着颤音道,“这个人连黑豹都能打过,万一不服王妃的管教,他会不会连我们都打?”

    阿离甚是了解的摇了摇头,“他会有兽性是因为宁老将他和野兽关在一起,宁老不是也说平日里他还是很正常的。”

    没过一会儿,季舒望走了出来,手里拿了一块竹牌,上面刻了两个字,漠尘。名字的旁边还刻了一直蝴蝶。

    季舒望说道,“这是他身上唯一的东西,我曾听过胡国人出生之时便会刻名牌,富人用金用玉,穷人用竹子或者木头,石头也有人用,看来这人很有可能是因为穷困被人卖了。”

    但是季舒望至少确定了一件事,里面这个人很有可能是胡国人。

    楚长歌听闻点了点头,带着阿离进入查看,那人的迷药还未过,身上被季舒望清理干净,露出了他原本的容貌,竟然还是个英俊的人,萧萧素素,爽朗清举。

    阿离说他伤势没什么大碍,主要是长时间与野兽争斗,身上有些伤口发炎了,并不算严重。

    明雪替人拧了帕子想帮他擦擦,就是胆子小一直不敢正脸看人,独独此刻凑近的看了两眼。明雪惊奇的发现,这个人竟然很是面熟,仔细想了想便说道,“王妃,你看他是不是与咱们楚将军有几分相似?”

    被明雪这么一说,楚长歌也注意了一下,胡国人多半五官深邃,发色和眼眸各异,此人像是中和胡国和他国的优点。五官深邃发色却是纯黑,肤色中偏向于麦色。再看五官不管是眉眼还是嘴角都像极了楚若祁。

    三个人正巧着,那人突然睁开了双眼,露出一双异于楚若祁的褐色双眸,比一向性子寡淡的楚长歌还要冷漠三分。众人赫然想要后退,楚长歌的手却被他紧紧抓住,他眼眸一阵模糊,看不清此刻眼前的女子,只是觉得像极了记忆里的人,嘴里不由得喊了出来,“娘亲,你别走!”

    阿离听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王妃何时有这么一个大儿子?”而后自己探了探他额头,继续道,“烧糊涂了,不碍事。”

    楚长歌的玉手被人抓了整整大半天才让人松开,阿离只能寸步不离的陪着,待人完全清醒过来楚长歌的手才得以解脱。

    阿离查看他的伤势,再探他的额头已经没事了,这人身子练过就是不一般,好得也快些,她便问道,“你是谁?怎么就被宁老这个老不死的抓住了?”

    那人却不搭理阿离,盯着楚长歌冷眸里泛起层层涟漪,最后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但是他却对楚长歌有种莫名的熟悉感,楚长歌的一颦一笑,他都像是在梦里见过,那种亲切是他从未有过的。

    楚长歌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将手里的竹牌递给了他,“宁老将你送给了我,若是你留下便随我走,从此听我的命令,若是你不愿意,可以问季总管要些银子,算是我们宁府对不住你。”

    “宁府?”那人突然激动,连扯到伤口都不管不顾,“你是说东国宁府?你是宁府的人?”

    楚长歌点了点头,只见那人摸了摸手里的竹牌,突然起身跪在楚长歌面前,说道,“愿意追随小姐!”

    楚长歌见他前后变了神色,不免要叮嘱两句,“我不是宁老,我也不会对你拳打脚踢让你做些畜生的事情,我只想你明白一件事,不论发生什么事情,我只要你听我一个人的!”

    楚长歌看他低着头也看不清他的神色,唯有传来他低沉的声音,“我明白。”

    “给他换身衣服,我们回府。”楚长歌让明雪给他换了一声不太起眼的衣服便回去了。

    门外的季舒望见状,还准备了一箱子的东西让楚长歌带回去,“这些都是我收集的,当做是给王爷和王妃的新婚之礼。”

    楚长歌笑了笑,看着季舒望,“是给我与王爷还是独独给王爷的?季总管是不是太操心了?”

    季舒望崇拜当年的紫眠,所以才会如此,楚长歌也是一笑而过收下了这些东西。

    至于身后叫漠尘的人。心里却跟着下沉几分,她竟然是东国的王妃,不禁将手中的木牌再次握紧。

    楚长歌回到王府便将漠尘的事情告诉了紫眠,他依旧是不冷不热的性子,随意得很,似乎根本不在乎自己的生死。

    夜深之后,阿离送来了一盆药水,指了指躺在床上的紫眠道,“王妃不是想治王爷的腿?这就是药,记得一定要好好揉捏,疏通了才能继续下药。”

    楚长歌双眸微眯,眸底清亮知道阿离在耍什么花样,说道,“你既然这么懂,那你帮王爷揉捏不是更好?毕竟我买你回来不是享福的。”

    阿离嘿嘿笑了两声,“我皮糙肉厚的,哪能触碰王爷是不是?这种事还是王妃自己关上门好好处理吧。”

    楚长歌立即瞪了阿离一眼,阿离做了个鬼脸随后指着院子里的人,“你说他回来就站在那一动不动,这样真的不吓人吗?况且他身上还有伤。”

    顺着阿离的手势,楚长歌看到了从回到王府就站在院子里不动的漠尘。脸色都青了竟然还是如此执拗。

    说起执拗,阿离便想到了一个人,狐疑道,“你说奇怪不,他长得像楚将军,这性子与你一模一样,就是固执难以说服!”

    楚长歌若不是手里有盆子,真想敲敲阿离的脑袋瓜子,想着顺手把水盆又还给了阿离,示意她送进房里。

    而后她便走到了漠尘的面前,“去休息吧。虽然我是想让你保护王爷,但是你也一身伤痕,稍作几日再说。”

    漠尘眼底闪过讶异,握剑的手都松了几分,但是嘴却还是很硬,“你救我出了宁老的船,既然王妃要求我保护王爷,我便要寸步不离。”

    听他一说,楚长歌竟然有些相信了阿离的话,真的是个执拗固执的人,但是看到他缠绕的纱布又染上了血。与他便说道,“今日你休息,明日你随我出去,护我周全,阿离留在府中。”

    漠尘皱眉,知道她是在说动自己去休息,一时间被才认识一天人的关心,他竟然觉得心间一阵暖意,虽然他对过去的记忆是空白的,但是他知道他是有目标的,他一定会想起来这个目标是什么。

    想着他弯身行礼,退出了院子。

    楚长歌回到房间,阿离轻巧的坐在椅子上啃着梨,楚长歌也是无奈,“你动手会死啊?”

    “王妃,我身份低下不能触碰王爷的金躯,在旁边指导一下就好。”哪里低下了?坐着主子的位置吃着主子的水果,至今看不出阿离哪里像个丫鬟。

    楚长歌指着房门,“你滚吧。要吃梨把桌上的都带走。”

    阿离哎呀一声,捧着果盘连连感谢,“王妃你真好。”

    这房间又只剩下了楚长歌和紫眠,替他脱去袜子,一双马背上养成的脚便映入了眼帘,或许真的想季舒望所讲,紫眠曾经也是个意气风发的人。

    紫眠推脱了一下,将楚长歌拉了起来,“我自己来。”

    楚长歌见他刻意避嫌,自己便又蹲了下来,毕竟她也是个执拗的人,王爷的腿伤是她要阿离帮忙治好的,阿离又殷切创造两人在一起的机会,怎么着也不能浪费,两手握住他的脚放入了药水中。

    随后房内一片沉默,最后连楚长歌也忍不住这种寂静,低着头看着一片黑漆漆的药水,轻声道,“王爷为何不问凤馨娘娘寻我做什么?”

    “不想。”紫眠果断的回答,丝毫不拖泥带水。

    楚长歌觉得自己自讨没趣,却又忍不住的多问了一句,“王爷喜欢狐裘斗篷吗?”

    紫眠淡笑,握住了楚长歌的手,将她拉坐在床沿。自己则用巾子擦干了脚,笑道,“这样拖沓的东西,我也用不着。至今也未曾想过这样的东西,王妃喜欢?”

    楚长歌盯着他失了神,顺着他眼底的笑意,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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