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长歌不再过问,浅笑道,“就等着看好戏吧,让我看看安梦到底是什么人。”
却不想,安梦没有逼出原形,先把白落逼急了,原本瞒着白落安排了整件事,也不知道是哪个伙计说漏了嘴,白落这火爆脾气又上来了,骂咧咧的差点没和桑妈妈对掐。幸好这白衣公子身手不凡对付白落绰绰有余,直接把白落绑在了柴房。
事后,楚长歌再次来到金缕阁看着白落,真是哭笑不得,身旁的阿离指着白落便是哈哈哈大笑。
阿离捂着肚子,笑道,“你这三脚猫不行就不要乱来,干嘛逞强被人打成这样?”
白落哼了一声,翻了一下白眼,“还好友呢,你就帮着你家主子为非作歹吧!会有报应的!”
阿离心里知道楚长歌的计划,目标不在白落而是安梦,只是白落这好管闲事的性子实在是难缠,说道。“白落,安梦与你不是一路人,你没必要帮她,我怕你后悔!”
白落咬了咬唇瓣,皱眉凝神,大喊道,“既然你非要有人替你赚钱,我可以!我替安梦,我长得也不丑,我可以!”
话音落下,阿离和楚长歌笑不出来了,阿离纳闷的走近被捆绑的白落,问她,“白落,北国的人快进城了,你不等你的情郎了?”
白落不再反抗,“等了也没用,不等了。”
楚长歌听闻反手便打了白落一巴掌,恨恨的说道,“没用的东西!既然你要替人,那我便成全你,届时你的花名一定传进你那情郎的耳朵里!”
说完,楚长歌便拉着阿离离开柴房,门外的漠尘和桑妈妈看道气愤的她就知道白落说了不该说的话,桑妈妈刚想上来劝几句。
谁知道楚长歌冷声道,“桑妈妈愣着做什么?把白落的名字给我传出去,最好是弄得全城皆知,我原以为她是个性情中人。原来也不过如此,既然她想做替死鬼就让她明白这代价!”
桑妈妈微愣,却被楚长歌的眼神吓得点了点头,顾不上说话便走了。
楚长歌转身对着明雪说道,“明雪,你却告诉安梦,她不用卖身了,白落替了她。”
明雪看了看柴房的门,又看了看楚长歌,心里虽然对白落感到可惜,却还是选择相信楚长歌,她点头应下便进入金缕阁。
漠尘看着生气的楚长歌,上前道,“安梦最在乎的就是白落。用白落逼她可以,但是并不需要牺牲白落。”
楚长歌目光发寒,“她自找的!”
初见白落,楚长歌似乎看到了黑暗中的一缕光芒,白落与她是截然不同的人,楚长歌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是有用才留下,带着一丝利用,但是白落为了别人可以无所畏惧,为了感情更是不辞千里来到东国,她觉得白落才是这个世上最为坦荡的人,她愿意为白落留下这一份自若坦荡。
但是今日白落这般自暴自弃好似将自己丢入像她一样的黑暗世界里,她见不得也不忍如此。
柴房里传来白落的哭声,而楚长歌却选择了冷漠的转身离开。
准备了几日,金缕阁新来的花魁引起了所有人的关注。就等那一日的到来,好来金缕阁捧个场。
一辆锦车缓缓从城门进入,从车上下来两位素锦翩翩公子,其中一位一把折扇凤眼桃花,眼角含笑处处生情,路过的姑娘见状都不由得多看两眼。
他见人便拽了一个路人,“我们从外乡而来,不知道东国都城何处有趣?”说着,拿出一把碎银子。
路人嬉笑接下碎银子,笑道,“若说哪里配得上公子的气度,自然是金缕阁了。”
他询问金缕阁是何地,路人笑得更加隐晦,小声解释。他折扇收起大笑一声,搂过身侧严肃的人,“今夜我们就去金缕阁。”
严肃的公子皱眉,似不悦却又拗不过身旁的人。
是夜,金缕阁多了一个文质彬彬的公子,和一个装束普通长相更普通的随从。桑妈妈见过财大气粗的人和装文雅的人,却从未见过如此风雅和有气质的公子,立即迎了上去,笑道,“一看公子就是第一次来我金缕阁,随妈妈寻个好位置,待会也能看得真切。”
桑妈妈的热情让他有些不适应,想要退宿却被身后的随从推了一把,不得不随桑妈妈进入其中坐下,也是离得看台最近的位置。
刚坐下,身边的随从也跟着坐下了,吃着桌上的酒水,淡笑道,“沈少爷你这么紧张做什么?马上也是成家的人了,还一脸没见过女人的样子。”
“你也不像个随从,何必拿我当幌子堵在前面?”沈言蹊看着易容过后的随从,心里一阵无奈苦笑。
而此刻桑妈妈已经出现在了台上,朗声道,“今夜来得爷都是冲着我金缕阁花魁而来,老规矩价高者得。我这就去请花魁。”
桑妈妈转身上了楼,进了房间,看到僵硬的白落没好气道,“我叫你逞能!现在知道怕了?”
白落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怕是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好看过,就是有点喘不过气,“桑妈妈我快勒死了,你就不能把这裹胸松一松?”
桑妈妈戳了戳她脑袋,“松什么松?你打扮了虽然好看,可是你这胸当真没有一点女子样,我还担心今夜砸了自己招牌,都给我勒紧点,至少给我勒出道沟来!”
说着,身后的两丫鬟,使劲的又扯了扯,白落一脸涨红,两手一挥把两丫鬟打了出去,“够了,够了!”
说完,房中传来一阵闷闷的哭声,安梦上前拉着白落不让她出去,白落苦笑反倒是安慰她,“没事的,我这人在这世上也没什么要紧的,你这样好看又才华的人不该如此,往后你遇到了喜欢人,那人一定会把你捧在手心的,不像我”
桑妈妈见白落说着说着都快哭了,连忙阻止,“花了一下午给你画的妆容可别哭花了,把面纱戴上,谁人说话你都不许开口也不许拿下面纱!”
随后,桑妈妈牵着白落走了出去。安梦哭泣的眼眸一闭一抬瞬间蓄满杀意,青葱似的手里多了一把暗器,心中暗想:白落你等一下,等我办完事情就带你离开这里,哪个臭男人敢碰你一下我便剁了她的手!
楼下热闹非凡,而顶楼却一派的安静,楚长歌低头独自看着手里的信件,房中的烛火瞬间开始晃动,木门处多了一道身影。
楚长歌惊慌的看着来人,“你是谁?”
对面的人,冷声道,“王妃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只要乖乖交出所有康元晟的消息和皇宫的布局图,我便饶了王妃。”
“康元晟?你也对胡国和东国和亲一事感兴趣?真是奇怪这东国上下都没消息。你一个北国人是怎么知道的?还是说你压根就是胡国人?安梦。”楚长歌收起惊慌的表情,镇定的坐着,看着步步逼近的安梦。
安梦心里一惊,手中的暗器不由得飞了出去,凭空前方多了一个人挡住了她的暗器,而她的身后又扑来异样气息,一个漠尘她便难以对付,更别说还有一个用着奇怪功夫的阿离。她转身想要逃,却没想到阿离比她还要狡猾,最后还是被阿离抓住了。
阿离压着安梦到了楚长歌面前,拉下了她的面纱,原本胆怯的安梦犹如换了一个人,不甘心的表情,眼中也充满了肃杀之气。
楚长歌不理会她的眼神。默然问道,“说吧,你潜进金缕阁到底何事?”
安梦的目光闪烁,不经意瞟了一眼漠尘,不见他有所反应,便想起了那晚漠尘的话,将目光放回楚长歌身上,“你是故意用白落引我出现的?”
楚长歌点头,“白落这样的人,是不是叫人很难放心?你与她有患难之情,你多次阻止她替你卖身,就可以看出你这心肠还不够硬,用白落做引子最好,另外我劝你最好快些说。若是你说了我要听的,或许白落就不需要出卖身子帮你这个欺骗她的人。”
“你!”安梦咬牙切齿,她违背了作为一个暗士的冷漠,如今又被楚长歌牵制,瞬间便有些颓然,“你是东国王妃,又是金缕阁的夫人,你到底是帮着谁的?”
“安梦,我不是要听你问我的话,而是你的意图。”楚长歌冷声警告安梦。
安梦的手一动,脖子处便多了一把长剑,漠尘看着她,“别乱来。”他的眼眸里除了冷漠之外还多了一丝提醒。
安梦意会,便道,“我是胡国大王的暗士,康元晟带着人来和亲其实是想讨好皇帝,帮他回胡国夺位,你们皇帝突然请了这么多人秋猎本就没安好心,大王便派我来破坏此次和亲。”
楚长歌微微点头,轻声道,“继续说下去。”
“秋猎在即,你们皇帝加派人手护城,我若多带人便会引起注意,但是我一人根本很难成事,金缕阁名声在外,这世上没有你们不知道的事情,定然知道关于此番和亲一切细节,最关键的是皇宫的布局图。有了这些我便可以来去自由。”安梦逼不得已交代了全部的事情。
楚长歌沉默,盯着安梦看了好一会儿才让漠尘收回长剑,“安梦你起来吧。”
安梦狐疑的看着楚长歌,即便相见多次,她依旧猜不透楚长歌心中所想,此刻她更是无法从楚长歌的脸上解读意思。
楚长歌执笔,在纸上写下了一个字递给了安梦,“你是胡国大王派来的暗士,说明大王很重视你,你进宫刺杀根本就不切实际,而我却可以自由出入皇宫助你一臂之力,但是我又能得到什么好处?你我之间便是各自代表了一人,全然都靠这纸上一字。”
信。若是彼此信任,互相帮助,往日不管是发生何事都是个照应。
安梦握紧手中的纸,这是她最后一个机会,“我可以代表大王许下诺言,往日不管王妃有何差遣,定然恭敬不如从命。”
说罢,安梦递上了一个玉佩,通透罕见,上面一个胡字仿佛是从里面透出来的,安梦解释道,“我离开之前,大王将他玉佩交由我,便可指挥整个胡国暗士,今日我留下玉佩为信物,希望王妃能够助我一臂之力。”
楚长歌拿起玉佩,询问似的看了看漠尘,漠尘微微点头,她便笑了。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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