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冷云晖并未离开,而是坐到了院中的石凳上,手握成拳,指关节因为用力都已发白,心中的怒火已被一丝冰冷的寒意所取代,可却又有几分无奈。以他的聪明才智,已然猜到了几分,想必外公突然招自己前去,也是母亲为了阻挠自己回来而想的办法,如若兰儿真的出了什么事,自己恐怕一辈子也原谅不了自己,可若是兰儿的事真的与母亲脱不了关系,那今后自己又如何去面对母亲。
恐惧、内疚、愤怒,这所有的情绪都包裹着冷云晖,他就硬生生在这石凳上坐了一夜。
时近破晓,弦月已经落下,黎明却还没有到来,在那月与日的交替间,最后那一抹凝住的夜色竟象冻住了一般,又冷又黑。
越是接近黎明,冷云晖就越是紧张,连面对面具之人时都无半分紧张的他,现在手心里已全部是汗,这一刻,他真的有些怕了,他怕卫军带来的是坏消息,他怕这满院的白色和这一地的纸钱是为了月兰而设。对于冷云晖而言,这一夜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终于,伴随着一声嘹亮的鸡鸣,卫军来了。当听到卫军说是月兰的母亲过世之时,冷云晖不禁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月兰,只要月兰没事就好,然而当卫军说到已将月兰许给了宋太守的外甥杨少琦为妻时,一股怒火再也抑制不住,一掌拍向石桌,力道之大竟然将石桌拍的粉碎。
冷云晖起身向外,直奔竹林而去。杨少琦的为人他自然知道,但是纨绔二字都不足以概括此人的不学无术、卑鄙无耻,是自己太低估了母亲,以为母亲是真心帮助月兰,没想到她从同意替月兰行及笄之礼时就已经开始了算计,趁自己不在将这事办了,等生米煮成熟饭之后就是自己再生气也无力回天了。如若不是月兰的母亲突然病逝,月兰怕是早都已经嫁了过去,想到这,冷云晖不禁觉得一寒,兰儿的母亲怎么突然就在这紧要关头过世了呢?!
冷云晖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城外的竹林,然而迎接他的又是一座毫无人气的竹屋。兰儿走了,未留下任何只字片语,云晖不明白,为什么发生这么重要的事兰儿都不告诉他,不找他寻求解决办法,就这样一走了之,难道是兰儿误会他了吗?难道兰儿不再相信自己了吗?想到此,冷云晖不禁黯然神伤,移步走至月兰母亲的墓前拜了拜,看着上面写得“母亲大人白氏”,冷云晖一阵苦笑,自己竟连这位二夫人的姓氏都不知道。
就在冷云晖准备离去时,他却发现了不对,从墓碑向竹林深处延伸的一段路上,明显与其他地方不同,虽然已经被人简单的处理过,但拖拽的痕迹,地上残留的被压断的灌木还是被冷云晖注意到了,冷云晖顺着痕迹走了下去,到了竹林深处便断了,以冷云晖的精明一眼就看出这一块地的土壤是新铺上去的,又在四周转了转,这才命卫军将这地挖开。此时,离月兰离开其实也才不到一周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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