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李丛嘉走到周邺的中军大帐中,只见周邺已经站在那新做好的沙盘旁边,众多的随军参军根据前方传令兵不断传来的消息从而变换着沙盘上标示着敌我双方动向的标识,李丛嘉看到了陈起和白昌裕也在一旁协助,他们的这个挂职参军干的也算蛮尽职的。周邺又根据新的动态图,对官军的调动进行着仔细的排布。
李丛嘉上前观看,白昌裕一见自己的主公来了,马上在旁边讲解起来,官军现在的进展一如众人原先预料的那般,采用了伐木推进的策略后,步步为营,稳扎稳打的向白云洞逼近,其间张遇贤军也进行过反扑,但是当他们进攻的时候,官军收起伐木开道的铺兵,以精锐的军士埋伏在山道两旁,等农民军接近后,同样的是一阵接一阵的箭雨让其损失惨重,阵脚大乱后,由裨将孟坚带步兵一阵冲杀,便都溃散了。就这样反反复复几次,官军已经靠近白云洞,便依计划放火烧山,把遮蔽着白云洞的森林全部都一把火烧掉了。毫无准备的农民军本欲躲在这树林中跟官军拼个生死,却被这一场大火烧的死伤无数。现场相当惨烈,到处都是散发着焦臭味的尸体,以至于官军都不得不放缓了进攻的脚步,专门派人去收敛那些散布在山头各处的焦尸。
官军暂歇了一会儿后,又重新开始攻打失去了藏身之地的农民军来,这回白云洞已经暴露出来,官军继续前进,终于到达了白云洞入口,这白云洞类似于一个山谷的结构,只见入口这里塞满了为躲避刚才那场大火而弄的队形不整的农民军,当双方距离达到了弓箭和弩箭的射程的时候,官军便开始了发挥自己装备精良的特点,远程攻击武器开始发威,官军的每一阵箭雨下去,都会射倒一大批人,这些装备简陋的农民军,有的只穿着单衣拿着一把柴刀,而有的连柴刀都没有,只把削尖的竹棍抓在手上。众位农民军眼看着站在自己前面的兄弟,被官军的箭矢无情的射倒,脚下的泥土被流出的鲜血浸泡的泥泞起来,不断有人向前冲去要给死去的胞泽报仇,但还没等到他冲到官军的军阵前就被数支箭矢钉死在半路。即使有个别特别幸运的能够冲到官军的步兵阵前,却发现迎接他的是一个坚硬的乌龟壳,官军步兵阵的最外面树立着无数面厚重的巨盾,这些巨盾一般是用来在大规模战争中防御骑兵的冲击用的,当那个农民军的战士用手中的柴刀,徒劳的将对方的盾牌砍的火星四溅的时候,从巨盾之间有意流出来的缝隙间探出了三把尖锐的长矛,同时刺穿了他的身体,并把他的身体高高的挑起,抛向前方。一条生命就这么简单的消逝了,再看那农民军的阵营,一个个农民军战士,看着自己人倒在地上的冰凉尸体,看着如林推进的官军队伍,一股恐惧的情绪在农民军中蔓延,也不知道哪一个起的头向身后的白云洞跑,总之就这样,在还未与官军有过正式的正面交锋的情况下,农民军的前锋队伍崩溃了,前面的人一窝蜂的向后面跑,以希望能够离前面杀神般的官军远一点,至少可以让别人的身体为自己阻挡一下,就这样,好多后面的农民军战士稀里糊涂的被回头的人推到,紧接着就是无数双无情的大脚在他们的身上踏过。
带着自己的亲兵赶来前方支援的大将黄伯雄,在亲手斩杀了几个逃卒,以期能够借之让众人回头作战的期望落空后,在知道自己这方的前锋完了之后,火速赶往中军,要去见张遇贤,企图以张遇贤的本部精锐护卫军来作为抵抗官军的中坚力量,再依靠农民军人数上的优势,这样或许能够给农民军获取一些胜利的机会。
看着四面火起的白云洞,黄伯雄心急如焚,刚才自己在在路上竟然遭到了弩箭的偷袭,怕是官军派的细作进了白云洞,在四处破坏和搞暗杀,但自己已经管不了这些了,得赶快去见张遇贤才行。
当黄伯雄赶到白云洞中张遇贤给自己营造的王宫的时候,就见这里也是人仰马翻的景况,张遇贤的亲军护卫正在忙碌的收拾东西的样子,便随手抓过一个军士问道: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去。
那军士一看是以前的副将,现在张遇贤封的大将军黄伯雄,便一五一十道:有军令,让我们收拾行囊准备撤退。
黄伯雄怒道:敌人的大军近在眼前,怎么撤退,这是谁的乱命,我定要斩了他不可。
那军士看着黄伯雄须发皆张的愤怒样子,不由心下害怕,战战兢兢道:这是大王刚下的命令。我等也只是依大王的命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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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伯雄一听到是张遇贤的命令,心中不由一窒,松开了抓住军士的手,那军士看黄伯雄陷入发呆中,害怕他等会儿有什么怒火发在自己身上,便偷偷的溜了。
等黄伯雄清醒过来,也不去再找人质问,他径直赶往张遇贤的寝宫,等他到达宫门口的时候,却遇到了他的老战友僧景全。便急忙上前见礼,道:僧兄,现在战况紧急,你不去主持大局,却跑到这里来何事。
僧景全看着这位跟自己一样,从南汉国一路追随张遇贤转战各地的副将,苦笑道:黄兄到这里来又是为了何事呢。?
黄伯雄苦笑道:现在军情糜烂,如果在这么下去,用不了多长时间,前面的兄弟就要坚持不住了。
僧景全道:怕是已经坚持不住了吧,黄兄是想说,再不想办法我等覆灭就在今天了吧。
黄伯雄面露难色道:正是如此,我来此就是想让大王派出他的护卫军,有大王的那五千精锐护卫军去与官军作战,未必没有一线胜利的希望。
僧景全苦笑两声,指着附近忙着搬运财物,粮草的军士道:黄兄看看这周围,是像要与官军一决雌雄的架势么,我们的大王早就下达了离开的命令了。现在不要说与这官军决战,就是想要拖延官军进攻的步伐我们也无法做到了,况且这白云洞中还有许多居心叵测之辈在暗中窥视,很有可能会趁机向我们反戈一击,我们就会死无葬身之地啊。
黄伯雄道:就算现在逃,能够逃到哪里去,这里是江南腹地,四面都是南唐官军的围追堵截,且山地难行,大王又要带着这么多的东西走,这比我们当年从南汉国到这南唐来时的情势还要困难,至少那时候的南唐对我们还没有警觉性。
僧景全道:就是如此,我刚才已经跟大王说了,如果不能与唐军决一死战,难么我们就只能轻装突围,放弃大量辎重,这样就方便从小路突围,突围出去后,我们就南下或者杀回南汉的循州老家,在那里大王还有很大的影响力,而南汉国当时用来围剿我们的大军必定不能长久的维持在循州地界,所以只要我们回去了,就又能够聚集到足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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