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甲板上的那个男人,我唯一能够做出的解释就是:潜意识中,“爱”在起主导性的作用。尽管我不能确定男人真的如他口说的一样,也在同样深刻地爱着我。
我是一个理性的女人,其次才是感性的。爱一个人,我坚持放在心里;反之,恨一个人,也不会显示于表。实际上,从办公室的那次越轨行为之后,我再也没有见到过那个甲板上的男人。
儿子满月的时候,我收到过那个男人的一张千元汇款单,留言上只有几个字:百岁大礼电动遥控车。
那个时期是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初,当时一千元的概念是现在这个年代的一万元,男人每个月只有八十元的薪资收入,我仔细地盘算过,那是男人一年多不吃不喝的纯收入。
我一直把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在物质上的真心付出,看作是一种爱的真情流露。我并不是一个贪心的女人,透过物质的东西,我看到的往往是一个男人的真心。这种真心的感觉给我带来一种直接的被宠爱、被尊重、被珍惜的心理,使我心甘情愿地滋养在男人心性的温暖怀抱里。
我开始丢不下甲板上的男人,感动使我不安。在无数个不眠之夜里,我在心里默默地呼唤着男人,期待有一天把千元重新退还到他的手中。
男人一直未婚,孤独地漂泊在南京这个异乡的天空里。男人在南京读完了大学后,再也没有回到远在沈阳的家乡,固执地留在南京,到了我们这个当时火红到及至的汽配企业。
男人是那种不大善于言表的人,从他眼神中流露出的更多的是友善。因为工作关系,我们接触的机会相对比较多些,由于内心里一直在默默地爱着他,每次在他来到秘书办公室的时候,我就会陷入莫名的紧张和心动之中。
我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的心思,我甚至不敢正视那个男人若即若离的目光。在长长的三年同事生涯里,我始终无法判断出男人的真情、真性和真爱。
我曾经等待过,在心里默默地期盼过有一天成为男人的新娘。在整整三年的缄默中,我收获的是一汪汪眼泪、一丛丛思念和一个个伤悲。
直到等待的眼泪已经流干,无望的我终于被陌生人的手,牵至婚姻的殿堂。悲哀而又绝望的我写了一首小诗,将疼痛的过去和那个男人一起埋葬。
或许终会有累了的那一天那时困顿的我将被陌生人的手牵至远方没有欢愉也没有黯然期待的爱情海里的忧伤在远古的道路上重复着古人的足迹任双倍于古人的冷泪延淌还有漠然这灵魂的死水一潭从今往后,我知道男人已经不再属于我,我也不再属于那个男人,我是我老公今生的婆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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