竿里装的水倒些出来洗了洗茶壶,然后把水倒进茶壶里,放在火堆上。
苏凝霜看着他把火烧旺,心里发觉先前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自欺欺人。原来她一直希望这个男人能回来。她的眼眶红红的,不知道是不是被烟呛到了。
“怎么。不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吗?”前车之鉴使得白无略让苏凝霜远离火堆,然后自己烤着食物。用火直接烤,对于习惯了多种烹饪方式的现代人来说,可能存在诸多芥蒂,但是对原始人来说,这是一个伟大的发现。如果说用炭,显然是更加卫生,但白无略可没有这么多时间。一下午消耗也是很大的。此情此景,不由得让白无略想起一些事来,一样烤着食物,一样的身边有美人作陪。
“算了,本来也没说过要回去,而且这里也没有信号。”苏凝霜本来和他一道蹲在火堆旁,被白无略要求拿椅子来做。难得这样无事的她,只是看着火,看着他烤肉,空气中一股自然的肉的味道让她这个没有吃过中饭的又颠簸了一下午的人感到饥饿。
“信号的事好解决。你知道那些人是来杀你的吗?”冬天的食材是不容易得到的,白无略控制着温度,不停旋转着,尽量不要让肉烤焦。
“我知道。”她回答的漫不经心。
“你得罪过什么人或是因为长得太漂亮而招致情敌的嫉妒了吗。”白无略见空气太干,开个玩笑,调节一下气氛。
“我不知道。”不知想到什么,她的面上闪过一丝红晕,眼镜看着这个烤肉的男人。
“你最好打个电话回家,我觉得你家里可能出事了。”低头只是做饭。
“没有信号。”
“用我的。”白无略把自己这个造型古董的手机递给她。
很奇怪,他的手机自己有些看不明白,信号,网络,都不知道在哪看。但是因为是全键盘的,所以按下号码后,按下通话键,通了。通了,但是无人接听。于是她又换了一个号码。
“喂,您好。”电话那边的声音有些苍老。
“苏伯,是我。”
“小姐?”
“嗯。”
“你在哪?老爷出事了。”
“什么,我爸出事了?”她不自觉地提高了音量。
“老爷他,过世了。”
“怎么会?”苏凝霜的身子颤抖了一下,如果不是因为坐着,恐怕此刻的她会瘫倒在地。可是她的面容上,没有表现的过多,只因为她从来都是坚强的。
“老爷的身子,自从那一天住进 医院之后,就很差了。他很想见你,可是他不让我打你电话。去世前的几个小时,老爷念叨着要见你,可是我打你的电话,没有人接。你现在在哪?”
“我也不知道。”苏凝霜茫然的看着周围,眼神黯淡无光,面上没有了那孤傲的清冷,只有死水般的可怕,“出了些事故。”
“我派些人过来接你吧。”
白无略在那里摇摇头,虽然偷听别人的谈话不是太礼貌,但是只有这样的一点空间,又那么安静,想不听到也很难。
留意到白无略这个动作的她最终还是拒绝了苏承德这位老管家的好意,只是说自己现在很安全,会尽快回来。将手机还给白无略,苏凝霜蜷缩在椅子上,虽然空气中已经很温暖了,但她还是紧紧裹住自己的衣服,看着火堆,眼里没有焦点。
“你的手机被人动了手脚,我想那应该是要杀你的人做的,回去之后趁早换了。还有,你想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他派人来接你吗?在没有确定是谁要对你下手前,不要暴露自己的任何信息,这是生存的第一步。因为涉及到生命,所以必须重新估计身边的人所有的可能。”
“苏伯不是这样的人。”苏凝霜看起来很激动。
“也许不是。但最怕本来不是的人因为好意却成为了杀手利用的工具。”白无略的眼神锐利,对视着苏凝霜带着一丝愤怒的目光,直把后者看得退缩下去,“吃点东西吧。”白无略扯下一只腿,递到她面前。不得不说,白无略烤的食物,外象看起来是不错的,但是苏大小姐不知道怎么,没有任何反应,就让白无略这么晾着。
“如果还想回去,就吃点。”白无略把余下的食物放好,拿着那只腿蹲在了苏凝霜身边,然后扯下一点肉,送到她嘴边。
这样的服务真是很到位了,苏凝霜张开嘴,咬下那已经撕扯的很小的肉。可是只是品尝了一点它的味道,就吐出来了,然后很痛苦很委屈的望着白无略。
“很久之前,食物就不是为了味道而存在的,而是为了生存。”白无略淡淡的说,扯下一块肉,自己吃了起来。肉质很干,也有一股特别的味,也没有什么调料,可是看起来,白无略吃的很有味道。
苏凝霜伸出手,意思是把你手里的腿给我。白无略笑着递给她,看她狠狠的咬下去,像是对待仇敌一般,几乎没有咀嚼,就下咽了。吃得很不是享受,但是白无略嘴角露出一丝微笑,那个坚强的女人还是回来了。
白无略看着茶壶冒出热气来,知道水开了。于是拿出两只碗用热水洗了洗,到了一碗刚烧开的水递给苏凝霜。
“喝点水。这个水质很好,可以直接喝,不过考虑到你毕竟是女孩子,就烧开了给你,有点烫,你可以让它凉一凉。如果觉得很渴,就用两只碗倒过来倒过去,凉的快。”
“白先生,我知道你的家境很好,我也没想到你会懂这么多。我很好奇你的过去是怎么生活的。”苏凝霜只是吹吹那热的水,捧在手心里,感受着它的热度。
“我的过去,没什么好说的。富有,贫穷,对我而言也不具备这样的概念。”白无略一笑,笑容里更多的是自嘲,“还有,我劝你不要对我的过去好奇,因为那样,你可能变得很危险。”白无略的眼神颇具玩味。
苏凝霜低头表示只是喝水。
白无略看看当下,剩下的一些柴,是不够用到明天的。必须去再拿回来一些,晚上没有被子,没有火,在深山间,就很危险。于是白无略起身离开,也没有说什么话,苏凝霜看着他离开,也没有问什么话。宁静的空间似乎让两个人的心有一丝联系,不需要多说什么,只是相信对方。
大致十分钟之后,白无略带着一捆柴火回来,这次他是用藤条绑着的。他背着柴火的样子,让苏凝霜莫名的有一种好笑的冲动,一个穿着西装砍柴的樵夫?模样还很俊俏?
“请尊重每一份职业。”苏凝霜想笑却不笑的样子,白无略看的很清楚。这丫头明显是笑自己的样子。白无略只是微笑,也不会计较什么,慢慢的放下柴火,看了一眼手表,这个时候,城市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但在这里,却空寂寂的,“洗把脸吧,你看你的嘴边,都是什么。”
苏凝霜下意识的去抹自己的嘴角,其实是一些灰。
“倒些热水,洗个脸,没有化妆品来护肤,将就一下。然后你就该休息了。”
苏凝霜确实洗了一下自己的脸,说是洗,只是用手沾些水来擦一擦。她比较是女孩,很爱干净,也知道自己一路奔波,肯定脏了。洗完之后,她便又坐下了。
不得不说,这丫头也是天生丽质,尤其在洗去她脸上沾染的风尘之后,更显得她的皮肤白皙,在火光下散着淡淡的光。
“怎么,不休息一下。”白无略不时的拨弄一下火堆,保持它烧旺。
“睡不着。你可以和我聊聊天吗?”她坐在椅子上,双腿并拢,双手环抱着膝盖,然后脑袋枕在手臂上。这个姿势挺累的,不过可能现在的她比较喜欢这样。
“嗯。”
然后两人都不再说话了,两人都有一个共性,安静。白无略一直照看着火,苏凝霜一直看着火。这样不知过了多少时间,白无略抬头看她,发现她的脑袋都不自然的垂下了,明显是这丫头睡着了。
白无略起身看看那张床,是手艺人用竹编的,用手试了试,很牢固,但是没有席,没有被,这些枯草,好像就是主人用来垫在席下的。白无略想了想,草很干,也很软,虽然不见得干净,但总比睡地上强。于是他轻轻拍拍苏凝霜的肩膀,睡意朦胧,眼镜都睁不开的她,很是听话的在白无略的搀扶下睡到了那张床上。条件艰苦,可是现在她的脑子里只有睡衣,侧着身子,疲倦的她很快躺着就不再动了。白无略把上衣脱下,盖在了她身上,这也是他唯一可以做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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