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全是水光，怎么也擦不净，周围的世界渐渐变成黯淡的灰色，像是退去了全部的色彩，一点一点开始崩碎，线条边缘渐渐模糊，像是电影里转幕似的模糊处理。
姜苗苗苦笑，知道这一切真的已经是彻底逝去了，就算伸手，也再不可能抓住。
“我所见到的，全是在我生活的经历里，那些已经逝去的人。祖父和爹爹没有早逝，娘亲没有心如死灰，祖母没有饱受虐待，姑姑的儿子也没有被人欺辱，绿衣彩月也没有凄惨遇害。我已经很满足啦……”
其他人还在张嘴试图说话，但已经没有任何声音再发出来。
他们的五官容颜都开始模糊，与她接触的地方，更是渐渐开始粉碎化为闪光的碎片，倾泻到了风里，向远处飘散而去。
姜苗苗含着泪笑，笑得凄美而苍凉：“可是，我真的不能留下来呀。他们真的在等我，在外面等我。”
“晏笈、阿苦，我的那些同伴们，害了你们的仇人还在外面逍遥，我不能沉醉在这里，祖父，祖父，爹，娘，姑姑……请恕苗苗不孝。”
她终于伸出了手，可是一抓，却是一手的碎屑，宛若指间风沙，留不下任何痕迹，她笑容愣住，停了半晌，徒然一放手。
“苗苗要走了，苗苗要去帮你们报仇了。”
她抬起头，微笑。
“再见啦……”
三个字一落，整个世界仿佛都感受到了她的决心一般，顿时轰然碎裂！
像是一间四面为镜子的房间，一切都哗啦啦炸裂四溅。
空间被撕裂出巨大的裂缝，涌进来呼啸地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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