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天大的事情,说小了,其实也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师弟你要想开些。”
“我回来时,遇到一个少年人,我跟他讲了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的道理,告诉他想要走得更远,就要做好身边的事情。师兄知道我的道艰辛漫长,所以对于这些身边的事情,我更想要去做的好一些。”
枫隐赞许道:“这件事,你做的不错。”
“有欢喜,自然就会有悲伤,就像阳光照在地上,就有影子相生相伴。”星邪看着捧在手里的书,一下像是释然了许多,他自语道:“有喜有悲,活着才会真实,能有所体悟,就是件挺不错的事情吧。”
枫隐点点头,又说道:“那个少年我也见过,不是修行者,不过人不错,稍稍有些迂了。”
“不错就好。”星邪说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八月快过了一半,秋意渐浓,一缕桂花的幽香飘来,星邪闭眼,沉醉其中,心中的悲伤和疲惫都消散一空。蓦地,一股巨大的,无法抵御的睡意袭来,星邪在冥冥中觉得四肢百骸忽然无比的舒畅,只见他的身上,慢慢的升起了一层白芒,光芒柔和纯净,在月光的照耀下,丰盈饱满。
枫隐看着星邪,眼中满是惊奇,他望向一旁的大白兔,投过一个询问的眼神。大白兔没有再继续和蚂蚁逗趣,它慢吞吞的爬到了星邪的身上,眯起眼睛,抖了抖两撇小胡子,打了个长长的呵欠,然后把身子团成一团,就那么在星邪的怀里沉沉睡去。
枫隐舒了口气,明显放心了下来,他轻轻起身,回到了屋内。
不知过了多久,星邪睁开眼睛,先映入眼帘的,是天边柔和的晨光。星邪有些惊讶,自己竟然莫名其妙的在这里坐了一夜,而他怀中的大白兔,口中发出含混不清的怪异声音,好像在说梦话,睡得很是香甜。
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星邪现在无法说清,但他隐约知道,自己似乎在这一夜踏入了一个新的高度:明道中境。
“请问蓂荚是住这里的么?”一个很是响亮,却被刻意压低的声音传来,星邪抬起头,看着他面前站着的高大少年,少年也看着星邪,线条分明的脸上有些拘谨和羞涩。
大白兔被这声音吵醒,很是不满,它睁眼,发现了面前的高大少年,于是它呲牙,“嗷”的一声吼了出来。
少年被这怪异的兔子吓了一跳,猛地往回退了好几步。任何一个正常人,听到一个兔子发出那么字正腔圆的狗吠声,都会被吓个不轻。
星邪正在犹豫要怎么跟少年解释的时候,屋内的门被人推开,衣衫不整,浑身酒气的大师兄跌跌撞撞的跑进院内,他趴在院中的池子里,“哇”的一声吐了个七荤八素。星邪这才想起,昨夜大师兄和君牙大叔在屋里喝了个大醉酩酊,这一大早就起来,怕是把胃给喝伤了。
枫隐和蓂荚听到大师兄的动静,都匆忙走出屋子,枫隐端上一碗热茶,大师兄一把抓过茶杯,一饮而尽,蓂荚接过杯子,一边准备再去倒些,一边埋怨道:“喝喝喝,喝死你个酒袋子,吐得乱七八糟,马上自己收拾干净。”
“姑奶奶说的是,说的是”大师兄有气无力的应道。
“蓂荚。”星邪喊了一声,蓂荚愣了一下,然后她看到了门口目瞪口呆的少年。
“你怎么来了?”蓂荚明显有些慌乱,星邪也大概猜出了少年是谁,他起身,对少年作揖。少年赶忙对星邪回礼,动作有些笨拙,但显得十分诚恳认真。
回完礼,少年抓了抓后脑勺,脸憋得通红,然后他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张口道:“我想你了,就过来看看。”
蓂荚的脸也红透了,她低头盯着脚尖,没有答话。
“你是谁,哪里来的,说的什么胡话?”大师兄擦了擦嘴,望向门口的少年,因为眼睛被长发遮住,所以看不清大师兄的表情,但是蓂荚,星邪和枫隐心头都是一沉,知道要坏事了。
“我叫宪,家在城西,我没有说胡话,蓂荚答应跟我在一起了的,我是来找她出去玩的,您是他的师兄?”叫宪的少年看着大师兄,目光依旧拘谨,但却很是坚定。
“大师兄”蓂荚开口。
“放肆!”大师兄大喝一声,宪的面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他像是受了什么重创一样,喷出一口血来,溅的地面一片触目惊心的殷红。
这不是什么能力,只是单纯的,上位修行者对普通人气势上的压迫。
大师兄站在那里,宪却觉得自己像是一叶在狂风暴雨的汪洋中摇摆不定的孤舟,随时都会被巨浪拍成碎屑。
大师兄伸出手指,空气变得干燥起来,院中的湿气,花草上的露珠,这片小天地的一切水分都汇聚到了他的指尖,凝成一颗极为圆润的水珠,小小的水珠中蕴含着可怕的天地能量,裹挟的威压在小院内震出一圈圈气浪。
大师兄将手指指向动弹不得的宪,冷声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你说什么便是什么了?今日取了你这双臂膀,给你一个教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