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说,那五十两黄金就当是死者的安葬费了,他要是敢少给一个子儿,我就把他捅个对穿,然后挂在官道上喂野狗。”永夜的语气少有的愤怒起来,若南听了这话,更是吓得脸色惨白,心想自己家中那位科举出身的文弱父亲,哪里是这些军人的对手,又想着一向极为宠爱自己的父亲因为自己闯下的祸事,不知操劳焦急成了何等模样,鼻子一酸,那双好像会说话的大眼睛便涌起一层水雾,竟在永夜身旁“呜呜”的哭了起来。
这一哭,让脸色本就难看的永夜一下又回想起了很多头痛的东西。
譬如,好不容易才摆脱的,院子里那个每天看他不顺眼,又极喜欢哭鼻子撒娇的小母老虎
“我你别哭了。”永夜看着哭的越来越伤心的若南,觉得自己不仅全身疼痛,就连头都要炸开了。
回答永夜的,是越来越大的哭声。
“要不,你把头靠在我肩膀上,这样说不定会好受点?”永夜的这句话很突兀,很吃力,似乎是咬着牙说完的。
若南停止了哭泣,睁着红肿的大眼睛有些讶异的看着永夜,永夜笔直端正的坐在那里,一脸严肃的盯着远处的早已融入在夜色当中的群山,不知在想些什么。
永夜在想,可千万不要靠上来。
然后,他的肩上一沉,传来了少女身上的独特香味,还有几丝不老实的头发,挠的他的脸痒痒的。
永夜的脸色由黑变白,由白变红,由红变紫,又由紫变黑。最后只能无奈的自我安慰,只要不哭就好,剩下的就由她去吧。若南的心理更是微妙,想着面前的少年外表冷漠,但内心却有些体贴,想来也不像他表现的那么讨厌自己吧。
若南把头倚在永夜的肩上,二人都没有讲话,而是很默契的看向前方,但很显然,他们的心思都不在眼前的景色上。
靠的久了,若南便自然地换了个稍微舒服的姿势,身旁的永夜身体却一下紧绷了起来。
“怎么了?”若南奇怪的问道。
半晌,永夜才挤出一个字,“疼。”
若南这才惊觉,自己压着永夜的伤口了,紧张说道:“对不起对不起。”
永夜摇摇头,深感无力。
忽然,若南想起了什么,问道:“你的手还痛不痛?”
永夜觉着比起手上的那道刀伤,身体其它地方受到的伤明显要严重的多,于是答道:“不痛。”
若南微赧,心里却更是感动,猜着因为这伤是为自己负的,所以才不会感觉到疼痛吧。于是看向永夜的眼神里,那种莫名的意味更加又浓了几分。然后思绪一转,她又想到了前几日那个说要照顾她一生的男人,把她骗到苍阳后便露出了本来的狰狞面目,心中一阵伤感,泪水又要奔涌而出。
永夜看着本来快要正常的少女不知为何又要哭了,顿时头大起来,于是模仿着平日里自己那位二师兄的口气,绷着脸说道:“不哭,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噗嗤”一声,若南破涕而笑。
永夜愣了一下,奇怪问道:“为什么我一说讲故事,你们都要笑。”
“我们?”若南皱了下鼻子,眼里带着询问的意思。
“是啊,我的小师妹也是,我一说要讲故事,还没开始讲,她就笑个不停。”
“你还有小师妹?她跟你什么关系?”若南明显变得警觉了起来,活像一只嗅到危险气息的小猫。
永夜更加奇怪,先是奇怪自己刚才那句话的重点似乎不是小师妹,接着奇怪既然说了是自己的小师妹,当然就是师兄妹的关系,这种问题让人如何回答。
不知道怎么回答,永夜就不去回答,而若南看出了永夜没有要继续解释的意思,于是嘟着嘴,又把头重重的砸到了永夜的肩上。
不知不觉,一束光芒划破了东方的天幕,天边终于泛起了一抹鱼肚白。永夜的下属们陆续醒来,揉着朦胧睡眼,惊讶的发现自己的长官坐在山坡上,肩头靠着一名少女,于是面面相觑,思考着自己到底该不该醒来。
永夜看着冉冉升起的朝阳,皱眉推推肩上睡着的少女,接着起身,踢了一脚正在地上“认真”打鼾的副官,面无表情的说道:“别装了,都起来,今天要回到双莲镇。”
副官讪讪地笑着,拍拍身上的灰,回头吆喝起队伍整装出发。
这位昏了好几天的大爷醒了,大家都在心里默念要小心谨慎点,别第一天就触了他的霉头。
永夜环顾四周,一如既往的平淡说道:“宿营周围环境没有清理,还有蛇虫,这对伤员不利,晚上竟然没人放哨,要是敌人来了我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最重要的是我们是在撤退,全军睡到卯时才醒,丝毫没有军人作风。全部罚薪一个月。”
山岭里哀嚎不断。
永夜充耳不闻。
晨光下的少女将披散的长发盘起,狐疑的看了永夜一眼,盘算将来还是去亲眼见见那个小师妹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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