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别人,俺瞅见你这兔子机灵喜人,不知可否留给俺当个伴啊。”
“这”星邪面露难色,沉吟起来。老汉家境窘迫,又孤身一人,确实可怜,但是若要将吞吞送予这老汉,星邪心中很有些不舍,况且他还需询问吞吞自己的意思。
看见星邪犹豫,老汉连忙开口说道:“娃娃莫要担心,俺肯定会好生对待这小家伙,”
“实不相瞒,吞吞很通人性,我与它朝夕相伴,早就把它当作自己的亲人,但今日见您孤身一人,有它陪伴也确实是一件好事。如此两难,不如我们让吞吞自己选择。”
“小娃娃莫要诓俺,这兔子虽然模样极讨人喜欢,但从来没有动物去留主人做不了主的道理。照你的说法,这兔子还成了精不成,那俺可不敢要。”老汉苦笑着摇摇头,捡起地上的铁剪,背过身去修理枝叶,佝偻的背影看的有些孤寂落寞。
星邪看到老汉的模样,想要开口解释,却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君子不徒语,语必有理。这位小兄弟读书明理,怎会因为一己私欲,开口诓骗你这花农。”站在一旁的弦影不忍看星邪窘迫,开口解围道。
君子不徒语,语必有理。读书人不讲空话,说出的话,一定是有道理的实话。
“你们读书人那套俺不懂,俺只知道这兔子跟了那小娃娃那么长日子,若依他所言让兔子自己选择,难不成还会选俺这生人。要送便痛痛快快的送了,不想送便不送,俺还能抢不成。”老汉的语气隐隐有些气愤,似乎是觉得星邪与弦影在戏弄他。
星邪皱眉,歉然道:“请您不要误会我的意思,吞吞如若不愿留下,您有什么需要也可向我提出,我一定尽力满足。”
“俺有什么需要?”老汉听到星邪的话,停下了修理枝叶的铁剪,缓缓挪步,合上了院子的门。
院门关上,院中的空气似乎变得沉闷了起来。踏入明道中境的星邪感知到这片小天地的能量流动发生了变化,眼前的这名老花农,赫然是一位修行者!
老汉体内深藏的元气像是雨后的春笋,一点点从经脉脏器里复苏,他脸上带着莫名的笑意,不紧不慢的说道:“俺家里穷,几顿下来舍不得吃肉,要说需要么,想喝一顿兔肉汤不知可不可以。”
老汉先是要让吞吞留下,之后又要拿它做汤,即便星邪心地善良,也听出了老汉话里的弦外之音,于是他眉头皱得更紧,认真说出几字。
“君子不苟求,求必有义。”
与君子不徒语的解围不同,星邪说君子不苟求,是劝诫。人不应该贪取妄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会以苟且心态妄想获利,更不会落井下石,谋求私人利益,豪取强夺。星邪想以此言,劝说老汉放弃心中的想法。
然而老汉看着星邪,深藏在皱纹之中的双眼精芒闪烁,他举起手中的铁剪,直起了佝偻的腰身,大喝道:“君子不虚行,行必有正!”
“休要胡诌。”弦影踏前一步,挡在星邪身前,怒斥道:“君子行事,必定正直,你这般不讲道理,胡搅蛮缠,也配说自己行必有正?”
“老汉年轻时游历四方,岂会看不出这兔子是只妖精,三番五次出言要替你们除去这祸害,谁知你们却被迷惑了心智,俺为民除害,替天行道,如何不正!”
“我知道它是只妖,但我与它相伴至今,它从未有过害人之举,我的老师也说过妖族与我们相处融洽,一般不会加害于我们。我不知道是什么经历让您对妖族产生了如此见解,但是每条性命都有活下去的权力,万望您让我们离开此地。”星邪说道。
老汉并不答话,手腕微微一抖,铁剪便化作一道闪电向着站在最前面的弦影暴射而去。
弦影面色大变,却觉得肩上一沉,同时有股柔力拖着他向后退去几步,只听“哐当”一声,那柄铁剪便插在了弦影脚前的土里,没入地下数尺。
出手相救的人是星邪,他的心里有些难受,他想不明白为何老汉可以如此无所顾忌的出手,就算是除妖,为何如今连人的性命都不怜惜了。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弦影脸色苍白,显然是被吓的不轻,他抬手指着老汉,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来。
“先生您再往后站站,照顾好吞吞,这里交给我了。”星邪喘了口气,把怀中的吞吞交给弦影,然后取下了肩膀上的包袱。
包袱鼓鼓囊囊,塞的是衣物干粮盘缠,包袱外绑着一截黑色的铁棍,铁棍的一头被削尖,是那杆叫作离云的铁钎。星邪把铁钎握在手里,因为握得很用力,所以指节处有些发白,所以他有些紧张。
君子当不徒语,因为语必有理。
君子当不苟求,因为求必有义。
君子当不虚行,因为行必有正。
星邪想着先前的话,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抬手举起铁钎,向着老汉砸去!
君子当不妄动,如今星邪却动了。
因为——
动!必!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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