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那样让人窒息的气势,但是直觉告诉大柱子,他眼前这位温文尔雅的男子,一定也是一位非常非常厉害的人。
白衣男子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大柱子的意思,他四下瞅了瞅,从地上捡起一根分量不轻的实心原木,递到大柱子手中,继续说道:“你跟我一起去村里看看,希望还来得及。”
白衣男子和大柱子踏上前往村子的路上时,已经进入村子的祖儿则被眼前的景象震惊的彻底呆滞住了。
村子里,挤挤挨挨的都是人。
确切的说,都是正在游荡的死人。
放眼望去看不到尽头的行尸散发着铺天盖地的恶臭,大片的鲜血肆意泼洒在地面,有的地方已经结起了一层黏黏糊糊的血痂,祖儿屏气凝神,贴着墙根小心的向着自家的小木屋摸索,她出门时精心挑选的那件干净衣裳一路被树枝勾划的破破烂烂,平日里很是喜欢的布鞋也跑掉了一只,脚掌更是被地上的碎石扎的生疼,她极力忍耐着生理和心理上的痛苦,一步一步在夜色中前进。
也许是地上的血腥气太重,也有可能是这些行尸的感官太过迟钝,祖儿一路有惊无险,走出了行尸最为密集的地方,而她家的那个小院门口,横七竖八的倒着几具残缺不全的尸体,让祖儿微微安心的事,这些尸体似乎都是被击倒在地的行尸。
祖儿强忍着呕吐的冲动绕过那几具被钝器击打的面目全非的尸体,小心翼翼的叩了下那扇木门。
“谁?”门内传出一个低沉的声音。
祖儿听到这个声音,一路的疲惫疼痛都烟消云散,她声音颤抖的喊道:“爹!”
“祖儿?”门内的声音也有了明显的起伏,“快些进来。”
祖儿进了家中,发现本来就狭小的小木屋内竟然有着几十号人,都是一些上了年纪行动不便的老人,连大柱子的父母也都在其中,这些人手里握着锄头鱼叉等等最为平常的农具,坚守着这最后一道防线。
“眼下那些东西找到这里是迟早的事情,你这闺女怎么傻头傻脑的又跑回来了。”屋里有人叹息道。
“祖儿不怕,有爹在。”苍老的父亲将祖儿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就像是很多年前哄着年幼的她快快入睡,一旁的母亲看着这一幕,偷偷抹起了眼泪,一家重逢,却是在这样一个绝望的夜晚,不知是喜是忧。
“我们一把年纪,死也就死了,只是昌,可一定要带着孩子们冲出去啊。”又是一位老人说道。
“我回来的时候遇到他们了,就要到海滩了,各位伯伯婶婶不要操心。”祖儿像只小猫蜷缩在父亲的怀里,享受着这可能是最后的温暖。
忽然,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咚!
咚!
咚!
不轻不重,不急不缓,一共三声。
但声声却叩在人们的心头。
屋内无人敢答,于是敲门声又响。
“谁啊?”祖儿撞着胆子喊了一声。
“是我。”门外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
是马棚那边的白衣男子,祖儿听出了门外的声音,她给屋内的众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安心,然后将门开出一条小缝。
“祖儿!”
随着一声大喊,祖儿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黑影就从门外冲到了自己面前。
祖儿看着面前这个两次想把自己抱入怀里但是都尴尬的往后缩了缩的打渔少年,又好气又好笑,她狠狠瞪了大柱子一眼,教训道:“瞎嚷嚷什么,你爹娘都在这里,你喊我算是怎么回事。”
大柱子这才发现屋内还坐着不少熟人,于是更加的尴尬,他挠了挠后脑勺,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道:“爹,娘,俺想了想,还是回来了,刚看到俺家房子塌了,可把俺给吓坏了。”
“你这混账东西,又回来寻死啊!”大柱子的父亲气的抄起一根木棍就要往大柱子身上招呼,却被大柱子的母亲给拦了下来。
“爹,你听俺说啊,这位大哥厉害的很呢,有他在,咱们都没事。”大柱子看着父亲气急败坏,连忙拉扯着身后的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慢慢把门带上,对着一屋的人点头致意,然后环视屋内,目光停在了桌上那盘还未吃完的炒黄豆上。
“姑娘可否借我一把黄豆?”
“你拿去做什么?”祖儿一脸茫然的望着白衣男子,屋内的人也都好生奇怪。
“村里那么多行尸,总要找点帮手。”白衣男子抓了一小把黄豆,再次推开了木门,站到小院门口,屋里的人一头雾水的看着这个气定神闲的男子,想着莫不是被这行尸给吓疯魔了吧。
明月之下,血色的村庄仿佛森然地狱。
白衣男子面对重重妖魔,衣襟无风自动,宛若救世的圣人。
他将手中的黄豆向空中抛去,同时一手指天,一手指地。
沛然莫御的气势从他身上升腾而起,他须发飞扬,声如雷霆。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敕我天兵,缚灭妖灵。急急如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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