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闭合。无数细小的白色绒毛钻出他的体表,盖住他的皮肤,那条原本已经弯折的手臂,也在一阵筋肉的蠕动下完好如初。
传闻堵山牧狼人养着七头巨狼,他出现时只见到六头,原来他自己,便是第七头狼。
少年紫色的眸子仍旧没有一丝波澜,他弓步架拳,冷声道:“自己也是半个狼崽子,难怪把狼妖当血亲,却把这些年在堵山死掉的人当成畜生。”
“是狼崽子又如何,家破人亡之时,救我的可是山上的白狼。”牧狼人咬牙低吼道:“这副模样,你是第一个见到的,此战过后我可能终生无法修行,但只要能杀掉你,一切都值了。”
“这一战若是你赢了,那自然任你处置,若是我赢了,定要上你堵山,把你的狼窝捣烂,所有的狼崽子,全部扒皮抽筋,暴晒七日,永绝后患。”
“看我宰了你!”少年的一席话激怒了牧狼人,他暴喝一声,腾空而起,几乎是带着一连串残影冲到了少年面前,但是少年更快,只见他屈指成爪,伸手罩住牧狼人面门,以一股巨力阻住牧狼人下冲的攻势,反手将他砸到地面。
牧狼人一声长啸,发力挣脱少年的臂膀,他顾不得自己半张脸已被少年手心的高温毁去,再次扑向少年,爪牙并用,形成一片连绵不绝的攻势,狂暴的元气化作无形利刃,将身周数丈的一切事物尽数绞碎。
少年面对牧狼人近乎疯狂的攻势,不退反进,他双拳迸发出黑色的火焰,向着那片元气风暴冲去。二人只攻不守,对手招数不躲不避,全然都是以命搏命的架势。牧狼人每有一爪落在少年身上,必定带下一片血淋淋的皮肉,而少年每有一拳击中牧狼人,牧狼人身体的那一部分都会被诡异的黑色火苗吞噬殆尽。二人你来我往,剧烈的元气碰撞都让四周的墙壁坍塌,大地龟裂。被这两股威压震慑的动弹不得的众人只觉天旋地转,心惊胆战。
这样的缠斗不知持续了多久,牧狼人和少年才从校场上分开。牧狼人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有些地方甚至还附着着点点黑色的火苗,同样少年身上也有着数十道可怖创口,有的已经深可见骨。只是两名十七八岁的少年,竟然战斗的这般惨烈。
少年平复下有些紊乱的呼吸,让炽热的元气包裹住他身上的伤口,将开裂的口子烧合到一起,避免失血过多。刺啦刺啦灼烧皮肤的声音听的人头皮发麻,少年自己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你……”牧狼人还想说话,张口却吐出一大鲜血,他终于坚持不住,跪倒在地,用几乎快要变成焦炭的手臂支撑自己不要倒下。明道巅峰和初入洞世,终究还是有着天堑之别。
少年检查了下身上的伤口,基本全部都被炙烤成焦黑,他一步一步走到牧狼人面前,抬脚,将牧狼人踩在脚下。
“成王败寇,我……无话可说,只是,你不要杀堵山的那些狼,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牧狼人的气息越发的微弱,眼里也没有了最初的残忍和野性,他艰难的扭头去看不远处那四头低声呜咽的狼妖,褪去猩红的眼里似有水光荡漾。
少年面无表情,他开口,声音比这寒冬腊月还要冷上几分。
“我说过,我赢了,堵山上的狼全部都要扒皮抽筋。”
“你好生恶毒!”牧狼人彻底的绝望,破口大骂起来。
“断脊之犬,还要狺狺狂吠?”少年脚下发力,牧狼人的身上燃起熊熊火光,黑色的火焰释放着高温,却照不亮眼前的方寸。
漫天尘灰飞向天际,只留牧狼人怨毒的声音还在人间回荡。
大战结束,距离校场不远处的一片林子里,一个浑身罩在黑色大氅的身影目睹完整场战斗,准备转身离去,但他只刚刚踏出一步,便不再向前。
只见他漆黑如夜空的大袍忽然腾起无数黑色的烟尘,这些烟尘幻化成数十条大蟒,朝着他身侧一丈的地方咄咄嘶鸣。
“卯大人,还要藏到何时?”黑袍开口说道。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申大人。”
林间的树枝随着声音的响起,像有了灵智一般纠结缠绕在一起,结成一个巨大的茧。木茧慢慢破开,里面走出一人,此人与黑袍同样装束,只是身材较前者高大许多,最为诡异的是,明明是男子的声音,他黑袍下的腹部却微微隆起,好似怀胎孕妇。
“不过是场寻常战斗,申大人为何屈尊前来观看?”高大的“卯大人”问道。
“原本并无兴趣,只是忽然感觉到卯大人过来了,有些奇怪这穷乡僻壤居然有人能满足卯大人的胃口。””申”答道。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申大人。”“卯”又把先前的话强调了一遍,“这里确实有一人让我注意很久了,我准备今日再做最后的观察,申大人若是有兴趣,不妨同我一起看看,虽然只是蝼蚁般的洞世境,但着实让人垂涎啊。”
“你说的那人,似乎到了。”
“申”拨下黑袍的帽檐,露出一张冰冷而俊美近妖的脸,他没有去注意校场上多出的那个身影,深邃如星辰的目光落在了很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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