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敢偷你的东西去卖。”
葵似乎习惯了青椒没有正形的模样,面对调侃也不生气,接着道:“是老狗偷去了,他把我的转身傀打扮成他的模样,放在房间数日,今早才被下属发现。”
“你的意思是老狗已经失踪了很久了?”青椒一双小眼忽的瞪大,仿佛两颗绽放精芒的铜铃。
“老狗性格孤僻,手下多有畏惧之心,平日本就接触不多,再加上转身傀只要被灌入元气,就会变化的和主人一模一样,老狗偷去此物用来瞒天过海确实容易。”
“只是天下这么大,老狗畏罪跑了,你让我去哪寻他。”青椒问道。
“转身傀是我做的,我自有办法。”葵单手掐起印诀,被积雪埋没的小小纸人颤颤巍巍的拂去盖在身上的碎冰,然后一跃而起,轻飘飘落到青椒肩头,“青椒大人跟着它,自会寻到老狗。”
青椒深深看了葵一眼,“葵大人大概早就知道转身傀被偷了,压了这么多天才来告诉我,到底是何居心?”
葵整理衣袖,再行大礼道:“不敢有所隐瞒,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巴掌大的镇子,可不是你我二人养老的地方。青椒大人早就修到了洞世中境,一直隐而不发,就是想有朝一日一鸣惊人,怎料明喆大人从天而降,坐了本该是属于你的位子,叶家大少爷背景深厚,稳压一头,青椒大人再不有所动作,怕真的难有出头之日了。此番抓住老狗便是大功一件,到时高迁别处,还请为我美言几句。”
青椒用力拍了两下宽厚的手掌,“以葵大人的能力,离开这里绰绰有余。人生如戏,葵大人不仅演得好,写的更好。”
葵笑着抱拳道:“成败在此一举,我就先行告退了。”
“不送。”青椒看着葵的身影消失在风雪中,他转身三步并作两步登上城楼,城外莽莽荒原银装素裹,再也看不见往日尸骸,刀割的寒风肆意拍打在青椒的胸膛上,这个暗地里不知被多少人说过怀才不遇玩物丧志的青年千夫长胸中有一团火在燃烧。
“牛二老哥,给我拿件铠甲来。”青椒把肩上站着的小纸人轻轻拿下揣在怀里,向不远处眉眼已经在风雪里变成花白的牛二大声吆喝道。
勤快的牛二麻利的收拾出一套大号的铠甲,确保青椒可以穿上,“老大你这是要干啥啊?”
“出城。”
“这天气出城兄弟们遭不住啊。”
“我出去,你们不用跟来。”青椒接过铠甲穿戴整齐,“心烦意乱,出去逛逛,顺便抓条狗回来。”
牛二隐约感觉青椒话有所指,但还没仔细体悟出其中含义,青椒就已经踏上了垛堞后的吊楼。
随着城墙内设计精密的机括转动,吊楼降到了城外的荒原。
颇具灵性的纸人知晓青椒走出了沙洋镇,于是探出一个没有五官的小脑袋,它轻巧的蹦落在地,用手指着前方的道路。
青椒害怕纸人弱不禁风的身子抵不住狂暴的霜雪,只敢将纸人放出片刻就马上收回怀里,他在看不见边际的白色里前行,身后的城池很快就没有了踪影。
荒原实在是太大了,哪怕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洞世境修行者也很容易在冰天雪地里迷失自己的方向,城外的雪比城内大上太多,东南西北都是一样的颜色,青椒越发的懊恼自己没将烟枪给带出来了,否则这一路定省去许多无聊时光。
不知走了多久,纸人领着青椒来到一处洼地,逐渐浓厚的雾气里浮现出很多影影绰绰的影子,像是树木,又像是怪石,青椒走的近些,才发现那些影子是许多冻僵的尸体,尸体衣物全被扒去,竟连人皮都被完整剥下,死状极惨,林林总总有百人之多。
苍阳荒原混乱无度,发生什么都不奇怪,但青椒总觉得这些死人身上有着浓浓的,阴谋的味道。
“没想到,来的人居然是你。”
浓雾中响起苍老的声音,一个佝偻着身子,前肢极长的丑陋老人在林立的尸体里现出身形,老人裹着千疮百孔的破袄子,依然衬出他削瘦的体态。瘦骨嶙峋的手上留着挤满污垢的尖锐指甲,本来上了年纪早就应该掉光的牙齿却如锉刀般锋利,在老人喘息之际显露峥嵘。
“老狗,真的是你。”青椒倒吸一口冷气,看着丑陋老人遍体生寒,好似有人拿着一桶雪水从头到脚灌了个通透。
“为什么不能是我,这么多年了,我这快进棺材的老头,也该做些有用的事情了。”老人双手撑地,以一个奇怪的姿势蹲坐下来,远远望去真的像是一只豺狗。
不,不是豺狗。
是要暴起伤人的虎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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