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跪在她面前,“昨天半夜大哥打电话回来,说是先让她回来家里的单位实习,暑假再去南海。上午的飞刚到还没来得及回家,我就叫她先去酒店拿东西,酒店十字路口对面的商场失火,她路过时救了两个孩子……救护车到的时候娴雅已经不行了,没等到医院就……”声音低哑,双肩抽动,鸿泰也不像平日总是稳如泰山一般的样子。
奶奶抬眼看看那些陌生人,“谁报的信?”人群里站出一个年轻人,“邬奶奶您请节哀!”
奶奶看看他,伸拉起鸿泰,对着那年轻人鞠了个躬,“谢谢你!你认识我们娴雅吗?”
年轻人半侧身躲开,苦笑着摇摇头,“我也希望她认识我。我是电视台新闻部的记者,今天下午去采访火灾现场,刚下车就看见邬娴雅从商场大门抱着一个孩子冲出来,当时火势太大,坠物就砸在她身上……现场没发现她的物品,我见过邬娴雅的简历和照片,她原本应该是今年分到我们部门的实习生,后来台里同事辗转找到邬叔叔的电话,这才联系到你们家人。”
年轻人身边一对年夫妇这时过来给邬奶奶连着鞠躬,嘴里说着“邬小姐对我们有救命之恩,可现在……邬家的大恩大德我们无以为报啊,邬奶奶,请您节哀!”
奶奶眯着眼看着他们,“你们的孩子?”年夫妇点头。奶奶见那母亲也是面色苍白,身上还有血迹,半靠在丈夫身上,颤抖得站不稳。“孩子想必受了惊吓,你们还是先顾孩子吧,我们不想受你们什么报恩不报恩的,人都没了,还说什么……这也是她的命。你们暂时还是不要待在这里吧。”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那年夫妇尴尬地立在那里,鸿悦走过来伸请他们离开,半推半送带他们出了告别厅。
奶奶不再理别人,转过身又看向躺在铁棺里的娴雅,想起楼上还有一个摔得惨不忍睹的丫头,失声叫着,“这是两个人一条命吗?老天你是想把两个都带走吗?”季森冲上来,想止住奶奶的喊叫已经来不及。鸿悦和欣欣错愕的对视一眼,下午接到电话赶来,都只顾着忙乎娴雅的事,的确忽略了另一个。
邬家其他人听奶奶喊出这么一句也都楞住,夏沚滟有片刻失神,突然疯狂地左右找着什么,“漪澜呢?谁见着漪澜了?婆婆,漪澜没跟您在一起吗?”鸿泰也问季森:“漪澜呢,漪澜怎么了?她又出了什么事?”
龙詟眼见邬家人乱做一团,顾得了东顾不了西,想起楼上只有罗琳一个人照顾两个不能动的人,拉起季森说:“带着伯父伯母先上楼看看漪澜的情况,也好放心。怕伯母受的刺激太大,可能需要镇静剂。”又叫青青马上去找唐婉莹,找到直接带去漪澜的病房。
奶奶后悔刚才的莽撞,一时竟没想到季森他们两头瞒着消息这一节,此时突然想到罗琳抱着孩子那一幕,忙叫着,“德旺带着你媳妇先抱孩子回家,带上罗琳跟你们一起回去。”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今天这事儿要是赶到一块儿,医院所有人都不够看热闹的。
德旺嫂低声问她,“奶奶,我怕那姑娘的眼神……”
奶奶拍拍她安慰她,“你先别怕,也别声张,那是孩子的亲妈,你回去先问问你娘家是怎么抱到人家孩子的吧!”德旺嫂一时没反应过来,傻在当场,奶奶推了她一把,“先回家,其它事情以后再说,孩子现在是咱家人,跑不了你的。”德旺嫂不再理会其他人,一路小跑回楼上带着罗琳和孩子回了家。
告别厅里再没有哭喊声,奶奶就那样一直在铁棺旁边呆坐着。过了好一阵子才动了一下,看看时间已经快十点,吩咐李俊臣“带着来吊唁的客人去吃顿便饭,先送鸿悦娘儿俩回家,你和欣欣也回去,今天就先散了吧。”李俊臣点头答应,不敢反驳老太太的安排,领那几位客人出去。
转过头见鸿泰又从楼上下来,招叫他:“今天我在这儿守着,把季森给我留下,顾不得家里那几位大大小小的了。你连夜去乡下找五姑婆,把事情给她说清楚,这两个孩子的情况有些不寻常,请她给拿个主意,越快越好。”
奶奶说一句,鸿泰应一句,等她吩咐完,“您可别怪沚滟,她也是心疼孩子才这么失礼。”奶奶伸出理了理鸿泰鬓间花白的头发,什么时候儿子也老了?“你瞅着会告诉她:我感激她还来不及呢,这个家可以没我,不能没她。去吧。”
鸿泰哽咽着,一肚子的话这时候不能说,眼前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刚才在楼上看了漪澜的伤,才发现和娴雅伤的位置一模一样,舒大夫也说“麻药早应该过效了,怎么还是昏睡的状态呢?”
虽说他一直不信巫医,可真有科学不能解释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时,还是会有病乱投医,任何一丝解决问题的希望都不愿轻易放掉。五姑婆是父亲最神秘的姐姐,前些年刚见到双生女的面时就提出过要带走一人,当时以为她说笑,看来她是早预料到有今日一劫了吧!
邬鸿泰顶着一路大雪连夜开车赶回了乡下老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