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里咕噜几声,最终也没说出什么话来。
德旺嫂子进进出出忙乎了几趟,熬了五姑婆翻出来的一副汤剂给漪澜喝下去,她总算镇静了下来。赶走所有人,自己留在东里间儿沉思,回想着据说只有一天一夜的漫长时光里,她见到的那场上古虚空的神之战,见到的另一个自己在不知道哪朝哪代从出生到老死,所经历的世事变迁,这一切究竟是真是幻?脑子混乱一团,左抄起一根插在胆瓶里的掸子,舞得呼呼生风,额角见汗才将它远远扔了出去。
拉开门走到厅里,德旺已经送五姑婆和那年男人回去了,漪澜坐到沙发里,叫过德旺嫂子和季霖,又把奶奶喊出来,“奶奶,昨天发生的事情你们千万记住不要告诉家里其他人,我想,就说我是药物过敏才白的头发,过几天我就跟娘去南方,换换环境对人忘却伤痛有好处。”奶奶听她主动提出离开没再说话,只是拉着她的,一声一声的拍着她背,啪啪作响。“我还有好多事情需要想清楚,离开这里或许是最好的办法……”
季森接到弟弟那求救似的电话,和龙詟火急火燎地来接她,这使漪澜感觉到温暖的同时也没来由的一阵紧张,真怕自己一时怯懦说出昨天发生的那些可怕的事情。龙詟寻了个没人注意的会,从她背后拥住她,两人耳鬓厮磨一番,漪澜有些不太自在,有意无意引着他的目光只看前面,龙詟一路都在担心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令季森如此紧张,转过头拉开一点距离,才发现她藏在高领衣服里的那截白发,原以为是眼花,挑出来一看,怔在当场。
“是不是变丑了?你不喜欢了吧?”漪澜半试探着问他。
龙詟一时没反应过来,还停留在刚看到白发那一刹那的视觉冲击当。
“就知道你是这样的!别理我了,不用你来接我。”漪澜莫名脾气爆涨,说完话甩头走开,龙詟根本来不及拉住她解释,想喊又怕别人听见。又想到她那句伤人的话,好像比刚才看到头发来得还要心痛!只楞在那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最后只好催促季森赶紧启程回官渡。奶奶执意留在老宅,说是坐车太辛苦,等过了年再回去,季霖猜想她大概是要找五姑婆算账。
一路上漪澜也不跟龙詟说话,只是靠在季霖肩膀上假寐。季森从观后镜里看着她,转过头用口型问龙詟,“又生气了?”龙詟无奈摊摊,季森知道自己妹妹的娇气劲一来十头牛都比她温顺,可这气说去的快也去的快,故意安慰道:“在车上休息一会儿吧,有什么话到家再说。”季霖替漪澜应了一声,他此刻最想知道的是漪澜那一天一夜究竟经历了什么,谁理龙詟是不是被冤枉了。
四个人各怀心事回到了官渡邬家,龙詟不理会漪澜的反抗,双护着她上楼。
沚滟见面的第一句话就说:“这真是快去快回,知道我想你了?”看她挣扎着把单穿着的外套脱掉,露出那条雪白的发辫,表情就像装了声控开关,啊的一声后嘎然而止。
漪澜任由龙詟帮她拽下外套挂好,也不抬眼看他,也不说谢谢,只是向大家宣布:“娘,我跟您回南方住一段时间,欢迎吗?明后天咱们就走,有票就走。”
说完转身回房间,整理自己的行李,龙詟尴尬的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鸿泰拍拍他肩膀,“别泄气,道路还漫长呢,给她点时间。”
沚滟拉过季霖,“这是怎么回事?她的头发怎么了?”鸿泰也转过身来想知道答案。
季霖清楚漪澜的想法,不过是借着龙詟的由头逃避关键问题而已,现在只能顺着她的意思继续骗下去,“就像您看见的那样咯,她的头发是药物过敏,心思是人物过敏。跟我们去南方过一个春天就好了,万物青葱,生勃勃,她也会无药自愈的,婶婶放心罢!”
世上最了解漪澜的真的应该是季霖,正像他的一句戏言“我对你的了解一如你对冰糖蹄膀的了解。”
上飞前,漪澜拥抱了龙詟,是整个人黏在他身上的不想放的那种拥抱,她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娴雅的事情一天不解决,她的性命就增加一分危险,如果按她听到的姑婆说的那样,她能活多久都是未知数……
龙詟在她转身的时候看见一滴映着彩阳光的泪,“在南海等我去接你,不许跟别的男人乱跑!”
漪澜背对着她,隔空点点头。
飞上,季霖终于忍不住还是问了出来:“你遇到了什么事?可不可以只告诉我?”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生活在别人的人生里,或是说,别人的人生出现在我的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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