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小子同特使大人定下了三日之约,你如今上哪里讨粮食?!”
又行了两日,约莫是得到了来自齐焉的消息,曹德渐渐地开始沉不住气,不像之前那般殷勤,反而有了些想要早些赶回去的焦急,又不好在顾宛两人跟前直接体现出来,只好委婉表达自己的意思。
“下官想着,特使和侍郎一路上赶路辛苦,不如由属下先赶回齐焉,将相干事宜整理好,也好方便二位的工作,二位意下如何?”
“我不辛苦。”顾宛笑眯眯地一派和气,“倒是曹大人辛苦了,一路上忙前忙后的,着实让人看了于心不忍。曹大人尽管放心,我们不急,先前怎么走得,现在怎么走就可以,就是再慢点也是没有关系的,一切全凭曹大人作主就好。”
曹德只好打落牙齿混血吞,暗自派了手下的人回去处理,自己不动声色地加快了前行的速度。
又过了三日,总算是到了齐焉的地界了。
城门口早早地站了好些官员等着迎接,顾宛下了马车,同萧琅渐二人走到城门口,早有官员笑着上前讨好萧琅渐道,“这位就是特使大人吧?特使大人带着尊夫人来齐焉,真是让齐焉这里都带上了祥和之气啊!”
顾宛同萧琅渐对视一眼,曹德在旁边瞧见这一幕,忙上前指着顾宛提醒到,“错了错了!这位才是特使大人。”
方才开口的官员愣了愣,曹德已经面向顾宛道,“特使大人还请恕罪,这就是府衙里的一个小师爷,平日里惯常都是眼神不好的,还请特使大人不要同他一般计较。”
那师爷也是个反应快的,朝自己嘴巴上掌了两下道,“瞧我这嘴笨眼拙的,有眼不识金镶玉,特使大人千万别见怪,别见怪!”
“无妨。”顾宛轻轻笑了笑,还没待几人松口气又轻描淡写地加了一句,“既是眼神不好,就该好好治治,嘴笨倒是无妨,这眼神不好如何处理府衙事务?阁下不妨回去养养,待这眼神好了再回来罢!”
那师爷一愣,曹德已经反应过来,将呆愣的师爷拉到一边,朝着顾宛道,“特使大人说的是,下官这就让他回去好好休养。”
顾宛目不斜视地往前走,萧琅渐跟在她身后,脸上也是一派闲适的表情。
“曹大人,这”那师爷一把扯住要跟上去的曹德,面上焦急和懵逼尽有,不过是说了一句话,就要被免官,这飞来横祸也未免来得太莫名其妙了吧?
曹德哪里顾得上跟他多说什么,被拉着袖子又不好挣脱,只得耐着性子安抚一句,“新官上任三把火,过两天过了风头我把你弄回来就是,你先回去老老实实待着。”
说完,曹德就匆匆忙忙跟上去了。
那师爷得了曹德的保证,心放下来一半,又后悔自己上赶着才惹来这横祸,心中郁闷,转去醉烟楼寻乐子去了。
抵了府衙,远远的就见一群人围在府衙门口闹成一团,顾宛神色冷了冷,沉声道,“怎么回事?!”
曹德心中叫苦不迭,忙道,“下官也不知道,估摸着是有什么案子,下官先去查探一番,清了场再来恭请特使大人进府。”
顾宛点点头,曹德忙谢天谢地地去了,谁知道扎进人堆里面,人就没能再冒出来,最后还被扯了官服,狼狈地被从人群中丢了出来。
到底自己看到了,不好装没看见,顾宛还是让榀贺去将曹德扶了过来。
曹德满脸抓伤、打伤应有尽有,顾宛觉得滑稽,又不好笑出来,只马了脸道,“到底怎么回事?这里竟是没有王法的吗?衙门里面的官兵呢?!”
顾宛到了正厅,一番打量下来,忍不住笑着道,“琅哥哥要查这贪污什么的,怕是有些困难了。瞧这满厅的光景,就没有一件是在礼度之外的。”
“这倒是实话。”榀贺随手拿起一个花瓶,看了看下面的印记,“连赝品都做的这么精致,反而该夸他了,勤俭节约。再加上白天被打伤也不下令驱散众人,又得了个爱民如子的美誉。”
萧琅渐淡淡扫了一眼榀贺手中的花瓶,不紧不慢道,“这古董名器,还有这些偷梁换柱的小把戏,不过都是我小时候玩剩下的罢了。”
榀贺挑眉,拱拱手道,“属下这一路还累得很,就先回去歇着了,少主有事情叫我。”
顾宛点点头,榀贺优哉游哉地自己寻住处去了。
碧云和红袖忙着去收拾顾宛的房间,梨皎去帮徐虎去了,室内就只剩下顾宛和萧琅渐两个人了。
“宛宛当真要去赴宴?”
“不过是接风宴,新官到任可不都要来这么一场?”
“不准。”萧琅渐态度很坚决地道,“你身体不是还不舒服?”
“我已经无妨了。”顾宛笑道,“而且我也对这齐焉地境况好奇的很,去看看至少能更有些把握。”
“这些我替你去就好了。”
顾宛眼中微微诧异,“琅哥哥平日里不是素来最讨厌这些应酬?”
“可是我不想看你如此之累,你身子不爽利,那酒宴上乌烟瘴气的,会伤身。”
顾宛犹豫了下,确实觉得自己身子倦的很,点点头道,“那你就去随便应付一下也好,若是实在讨厌,只管回来就是,他们也不敢说些什么。”
“嗯。”萧琅渐微笑道,“我先去处理些事情,你先睡会儿,若是觉得腻了就让碧云他们来陪你,我回来给你带些书来打发时间。”
顾宛点点头,萧琅渐就出了府衙,自去忙自己的去了。
这边顾宛睡了一觉,觉得舒坦了些,出了院子,就感到一个人出现在自己身后,皱皱眉,懒懒地打个哈欠道,“差点忘记还抓了个人,你把他带过来罢!”
朱雀一愣:好强的警觉性!
还没有几个人能在自己不现身的情况下察觉自己的气息的。
不过诧异归诧异,朱雀还是很快将人带了来。
顾宛叫了榀贺一起,来审这个白日里围了府衙的人。
那人被逼着跪在堂下,顾宛打眼看过去,竟然是一个看起来颇为年轻的男子,“你叫什么名字?”
那年轻男子将脸扭至一边,冷哼道,“狗官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顾宛差点一口茶喷出去,她这么多年第一次尝试一下当官的滋味,上来就被骂狗官,简直了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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