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时节雨纷纷,老天像多愁善感的姑娘,总是一阵又一阵的哭泣。地板上渗出了细密的小水珠。院子里安装水龙头的墙壁上,也长了一些小霉点。衣服总是潮乎乎的,捏在手上皱皱巴巴,散发着一股霉味。空气又闷又热,压得人喘不过气。
不知是否因为天气,似乎每个人都憋着气,每个人的心里都不舒服。
虽然张刚和李小灿因为诸事闹得不愉快,但婚总是要结的。
张妈低三下四地往所有的亲戚朋友说了一堆好话,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寒暄、拉关系、诉苦情、说难处、下保证,千恩万谢,终于凑齐了68000,并且还多准备了一些办酒席买车的钱,总共欠了别人十几万。
钱一到账,张刚去了4s店,名字也写上李小灿,付首付4万,月供2000,按揭买了一辆吉利。
双方开始商量办酒席的各种细节。首先是婚礼举办日期。张刚妈妈自从以前用迷信治好了张刚的肚子痛、迷信预算出张刚会在26岁结婚的准确性,从此凡事都要信迷信。于是要来李小灿的生辰八字,花钱找算命先生,算在了几个月之后。
李妈不同意了:“我女儿怀孕五个多月才办酒席,肚子已经起来了,这不是让别人看笑话吗?”
张妈也不愿意妥协:“下个月结婚对我儿子不利,下下月结婚对你女儿不利,再个月对我们不利。没办法,总不能让他们一对新人不利吧,只有放鞭炮时我和他爸爸避开,不然真正的好日子,要到年关了,那时候更不好看。”
彩礼是张刚家给,所以最终按了张妈的意思。
“女儿啊,你看你表姐出嫁,左手带着两个手指粗的金镯子,右手带着闪亮的钻戒,脖子上还挂着金项链,耳朵上也是一对金耳环。你也要买个‘五金’吧。”
李小灿心里一估摸,这“五金”加起来也得几万吧。再这么要下去,估计又得和张刚大吵一架了。只得劝:“这‘五金’戴的多不放心,婚礼那天人多手杂的,我光顾着当好新娘子,要化妆,要从这家赶到那家,哪有心思顾得上这金子那银子的?万一要是掉了,惹得不开心,还要到处找,不嫌麻烦呢。”
“你个傻丫头,别人云南姑娘出嫁,都戴着一头的金子银子的,你这才‘五金’就嫌多了?你呀,总得给自己留点值钱的东西吧,你只结这一次婚,别人有的你没有,你不遗憾吗?”
“妈,我的耳洞已经闭了,没有孔了,‘三金’就够了,我这怀着孕也不好扎耳洞,万一发炎了,又不能吃药怎么办呢?”李小灿侧着头故意撩起头发,恨不得把耳朵往妈妈脸上凑。
李小灿把‘三金’的话一传达,张刚急得跳脚:“我从哪儿弄这‘三金’的钱?你让我去偷去抢?爸妈那儿已经欠了别人十几万,一屁股债,我现在做两份工作,没日没夜的赚钱,也得攒上几个月才有那几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