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那只狼对你很有好感,它不会撕咬抓挠。每年骑士考核,别说死人了,连个重伤都没有。”
葛霖摇头。
伊德没有放弃,继续劝说:这里并非和平乐土,西格罗人在魔影嘉弗艾的帮助下,已经无数次打退了海蜥,可是万一呢?海滩跟石堡一旦陷落,所有人只能逃往森林,如果你是狼骑士,你的生存几率会大一点,这很重要!至少你不会被大多数海蜥追上!幽语森林不是我们看到的这样宁静,一旦离开嘉弗艾的饭盆区域,那里的猛兽多不胜数!”
葛霖抿紧了唇,他承认伊德说得有道理。
世上没有永不沦陷的防线。
西格罗人有信仰,他们认为嘉弗艾不可战胜,葛霖伊德却是来自一个无神论国度,没有那么盲目。
“活下来,葛霖!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咱们国家有句话叫啥来着……对了,居安思危。没有足够的力量,就无法对付那些该死的意外。”伊德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葛霖:“跟命运狠怼?”
“怼得赢就赚了,怼不了也努力过了!”
“你是对的,谢谢你,伊德!”
葛霖伸出手臂,拥抱了下胖子,后者有些伤感,声音闷闷的。
“……我是不成了,希望你比我幸运。两个人,至少要有一个人能活着回家。”
葛霖拍了拍伊德的背。
灰狼在旁边,全程只能听懂“嘉弗艾”“西格罗”这些名称,不懂具体内容,等看到这两个异族人抱在一起时,狄希斯有些烦躁。
软绵绵的嘉弗艾变了,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面对变成一堵墙的猫。
这两个异世之人,好像有什么秘密。
狄希斯伊罗卡的这份心烦意乱,短时间内好不了。
这时,一阵冷风吹过山谷。
葛霖手背跟脖子后面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本能地松开手,把衣领往上提了一些。
“降温了?”
西格罗没有天气预报,葛霖想起他还没有问过伊德,这里的冬天有多冷,难不难熬。
“不会啊,丰收祭典过了,至少还要半个月才降温,这里靠近海边,冬天要暖一些,夏天也不热。”伊德同样搓着手,不解地嘀咕。
狄希斯轻轻抖落身上的草屑,有毛的身体当然比较耐寒。
又一阵冷风吹过来,草丛间盛开的野花开始耷拉下来,灰狼猛地抬起头。
不对!这种寒冷不正常!
西莱大陆的每一根草都有魔力,这阵风带来了一股混乱的魔力气息。
石堡平台上的金红长幡被吹得笔直,显示风从海上来,长幡还被吹得发出一阵阵古怪的声响。
山谷里的西格罗人纷纷抬头,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葛霖感到肩膀一重,扭头发现伊德脚崴了一下,胖子神情惊恐,脸色比刚才看到魔影嘉弗艾还要苍白。
“喵”
森林深处传来大猫的一声怒吼。
黑猫跳上了树顶,灵活地借力向这边奔来。
同时石堡大门打开,有人在高声叫喊:
“海蜥来了!”
每个勇士,都应该拥有一匹灰狼作为伙伴。
它比西格罗人的父母、子女甚至妻子都要重要。
同样的,在西格罗女性心里排第一位的,也是她们的伙伴。假如她不是一位狼骑士,那么取代这个位置的是孩子,反正不是丈夫。
西格罗人不分男女都是战士,什么是他们眼里最重要的东西?毫无疑问,是生命。
战士对自己的伙伴负有生命责任,他们需要齐心协力才能活下去。父母对子女有生命责任,因为他们把孩子带到这个世上,子女对父母也有责任,理由跟上一条差不多。
西格罗人认为,他们对自己的结婚对象,是没有这层责任的。
生命责任就像枷锁,而爱情不受枷锁限制。
所以西格罗人追求爱情时奔放热烈,倘若过得不开心,就会立刻分手。
感受不到爱情带来的自由,还谈什么共同生活。
葛霖跟伊德都曾经为这样的风气习惯惊讶,后来他们想明白了,这是因为西格罗人的社会体系,并不以家庭作为基本单位,而是以个人。
从改名习惯就能看出来,是荣耀决定名字,而不是出生决定姓名。
不管是父母家族,还是伴侣子女,都不能作为荣耀放进自己的名字。
他们的名字多种多样,除了传统的那些“战胜了的人”,还有“能举起巨石的人”、“种土豆特别多的人”、“跑的最快的人”、“滑橇冠军”、“酿酒能手”等等,从来没有“的儿子”、“的妻子”这种类型。
用什么名字,取决于他们觉得自己取得的荣誉里哪个最值得夸耀。
对西格罗人来说,名字就像衣服。
如果你没有两三件替换的衣服,要怎么出门?
如果衣柜里没有足够多的衣服,活得开心吗?
如果跟讨厌的人撞衫,那就去添置一件更帅的衣服!
如果没有能力为自己增添新衣服……感觉天都塌了!
事实上,当伊罗卡发现自己临时使用的身体,这只灰狼的名字恰好也叫狄希斯时,他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继续用名字如同衣服比喻的话,普通西格罗人有个衣箱,或者大衣柜,而战神伊罗卡的衣服可以装满整座石堡,多到数不清,撞衫有什么大不了的?他还有许多独家专属,别人根本摸不到的衣服呢!
这种精神上的优越感,加上深知西格罗人对灰狼抱有怎样的感情,最终伊罗卡选择了沉默。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那个打了他的猫,又打了他的异族人,反正跑不掉,留着观察一段日子也行。
作者有话要说:嘉弗艾:歪楼了,你们本来在讨论我的晚餐,结果呢?喵还饿着
伊罗卡:游你的水,你现在是船,你见过船说话?
嘉弗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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