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味道,她断然可以确定这正是南出的药蛊。
火蜥草只生南疆,亦是药蛊中必不可少的一味。
药蛊是慢性蛊毒,从外而沁入骨髓。在天子脚下谋算,药蛊自是最好的选择,于无形之中达到自己的目的。
若没有猜错,龙涎香中参入了这几味蛊药,是为了散人精魄,也可以说是散去殿内的阳气。至于目的,不用想也知,自然是要请那些个东西近身。
这么说来,这药蛊也只是其中一个引子。
她道是如何奇怪,天子自然是阳气极盛之人,阴厉的鬼物最怕阳气盛的人,寻常是唯恐避之不及,怎能是说被上身就上了身。
原是那幕后操纵全局之人早料到这一点,先下了这慢性药蛊散尽皇帝身上的阳气,再使些把戏引那些游荡的阴魂招来,附上皇帝的身。
如此,一切便都解释得通了。
看现时候,衍相所安插的人手决绝是皇帝亲信之徒,还有可能不止一人。
这削弱皇帝身上的阳气只是其中一步,那么又使了什么法子将飘荡的孤魂招了过来?
按理说,这孤魂多半是上辈子横死之人,死后怨气太深以至不能投胎。而正是因为怨念太重,连阴差都无法发觉这些飘荡在世间的“漏网之鱼”。
这时,高座上的男人见贺嬬因丝毫未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尤为气愤。而这一次,他则是直接将桌上所有的奏章一挥而倒,噼里啪啦散落一地,声音极响。
双目之中似乎能够喷射出怒火,喝到:“你给我滚出去!”
贺嬬因此时却全然不怕他一分了,既然已经知道面前的“圣上”算是被掉了包,有何畏惧?男人咆哮的声音不显得雄浑,反而是尖利不已。
贺嬬因见男人如同在自导自演一出好戏,不由得冷笑道:“你这样一缕孤魂,有幸附上皇帝的肉身几日,你也该满足了。怎么,你还想同我装下去不成?莫不是要我将阴差叫来收拾了你!”
那个男人很快便看出贺嬬因是个内行人,在听得“阴差”两个掷地有声的字,浑身上下皆是狠狠得一哆嗦。
“废物!让我来说!”突然间,男人的声音仿佛霎时换了一个音调,变得低沉而粗犷,语气中带着不浅的怒意,显然是在指责方才之人。
果然是双生鬼。贺嬬因冷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双生鬼生前便是女人腹中一胎两子,遭遇不测而胎死腹中。还未得以降生便已经身死,这样的怨念该是有多重。再逢上是双生子,自然滞留世间不肯投胎,也无法被阴差发觉。
可如此的双生鬼却是无法靠近生人的,因是这胎在腹中时阳气都尚未形成多少,于是死后更是惧怕活人身上的阳气。因此,照常理来说,双生鬼纵然再怎么想要一具活肉身,也是无论如何都无法附上人的身。
但就如今的皇帝来看,怕是他身上的阳气都已经寥寥无几了吧。
“双生鬼,你还是不愿说实话?说罢,究竟是谁将你们引进这宫中的!莫不是衍相?”贺嬬因挺高声调,厉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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