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找不到劝阻的办法与理由。于是,静默的陪伴,便成为最明智的选择。
春去秋来,他勤学苦练一心习武报仇;她织衣种蚕辛勤持家。两人相依相靠,日复一日的,感情早已浓醇似酒。
三年后,他决心潜回天轩国,伺机报仇;而她并未阻拦,反倒要求陪着他一同前往。
此去凶多吉少,他明白,她更是清楚。
在他的百般劝阻下,她最终却是萌生了其它想法,那便是—成亲。这个想法一旦萌生,便再也不可阻挡,在要么成亲、要么自杀、要么一同前往天轩国的三个选项中,他只能妥协。
不是不愿,只怕一去不回,负了佳人!
今日,便是二人成婚之日。
当初帮助他们逃离的父亲故交好友和江湖侠义之士更是从天南地北汇聚而来,齐聚一堂,见证了他们的婚礼。
……
陆北不由自主地读取着属于他的记忆,一段段的,似乎都能感同身受,同自己不断共鸣着。
“此后,你就是我;我,还是我!”
陆北轻轻一叹,终于彻底洞悉了被自己占据躯壳的主人的一生。
“你的仇,我来报!你的诺,我来承!”
……
“哐当!”
就在二人你侬我侬的甜蜜时刻,房门却突然被人踹开,一个略显瘦弱的老者,手持着一把薄如蝉翼的宝剑,缓缓地显露出身形。
“父亲?!”范婷婷看到来人,猛地站起了身来,口中惊呼出声。
“范天城!”一旁的陆北,却是语气冰冷至极。
“小婷,跟爹回去!爹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老者看都未看陆北一眼,对着范婷婷喝到。
“父亲,我已同陆北结为夫妻!还请您看在女儿的面上,放过我们吧!”范婷婷声音咽哽着,忍不住就要哭了出来。
“你还知道我是你父亲?”顿了顿,老者继续说道:“你跟我走,天底下没有人会知道你和他的婚事!”
“父亲,你,你这句话什么意思?”
老者面无表情,并未回应。
下一瞬,陆北突然意识到了,那些宾客定然已遭毒手。经过刚刚的记忆融合,他早已同这宿主不分彼此,也不知哪里冒出一股无边怒气,他猛地握紧了双拳,疯狂的就欲上前与之拼命,却被旁边的范婷婷死死抱住。
“北哥哥,你答应我不会对父亲出手的!北哥哥!”婷婷终究忍不住哭出声来。
“哼!就凭他?一个身在镖局却只会故作风流的废材?”那老者却是斜眼瞧了瞧陆北,满脸的不屑。
看着泪流满面却紧紧抱住自己的婷婷,陆北心中一疼,不再挣扎,反手将她抱在怀里,温柔的擦拭着她那梨花带雨的绝世面容,而后冷冷地对着那老者说道:“范天城!我这个只会故作风流的废材,也好过你这个卖女求荣的畜生!”
“你!”老者惊怒一声,面上神色变换不定,却终究半响说不出话来。
“父亲!女儿求您!放我们一条生路吧!我和他是真心相爱的!”范婷婷抽噎着,断断续续的说道:“您难道就不想看到女儿得到幸福吗?你最宠婷儿了啊!父亲!”
“我就是太娇惯你了!哎!”老者一声叹息,似乎有些不忍。
然而,就在这时,一把碧绿色的毒箭却突兀地从窗外闯入,凌厉的杀气冰冷着,想要将满屋的空气都凝结。
“尔敢!”
老者在第一时间发现那毒箭竟然直奔范婷婷而去,一声大喝想要前往阻挡,却已来不及。
“绝对不能令她受到丝毫伤害!绝不!”陆北来不及思考,那毒箭眨眼间便要射中正自哭泣的心爱女子,电光火石间,他爆发了前所未有的力量与速度,发疯般将婷婷护在自己身下。
“还好,她没有受到伤害!还好!”毒箭从后背射入心脏,终究避无可避;但此刻,他的心里却是这样想着。
“她一定受到惊吓了吧!”想及此处,陆北有些心疼。他努力地睁大眼睛,将头抬起来,对着身下的女子笑着,就像第一次相遇时那般发自内心的笑。
然而,下一秒,蚀骨的疼痛席卷了全身,他想要强撑着,不露一丝破绽,但嘴角溢出的黑血却出卖了一切。
甜蜜与死亡在跳舞,让恐惧的瞳孔放大,迎着忧伤和绝望唱响一曲悲歌。
终于,他开始垂死挣扎,想要将怀中的心爱之人紧紧抱着,将之永远印在心底,想要的太多太多……终究,再也生不出丝毫力气。
“夫君?夫君你怎么了?夫君……”耳边隐隐传来女子的哭喊声,他感觉“夫君”这称谓比老公动听多了,真想一直听下去。
“我可是牛逼无敌的穿越者啊!我的金手指呢?我的无敌法宝呢?”
此刻,他心中有太多不甘,匆匆穿越而来,洞房都没洞完,一切的一切就要化为泡影了吗?
“卧槽,应该不会就这么挂了吧?!”
生命的最后一刻,陆北仍心存希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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