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问道。
“快跑,能有多快就跑多快,到了奈何桥就安全了!”中年差役似乎才回过神来,他早已失去了镇定,提着一盏阴灯便向前冲去,同时慌乱的大声对着差兵们喊道。
“差役长,那些生魂呢?押魂司那边怎么交待?”有差兵紧随其后,颤声问道。
“顾不上那么多了,只能任由他们自生自灭了!”话语间,阴月已完全被云层遮住,整个世界一片漆黑,只留下狂暴的阴风在空中嘶吼着。
“叔,叔,你们等等我啊!”名为小俊的阴差跑在最后,他肥胖的魂体也逐渐被弥漫的阴雾遮蔽,只传来略带焦急的呼喊声。
随着阴差们的逃离,被魂链捆锁住手脚的上千名生魂更是乱做一团,他们有的神情木讷,站在原地一言不发;有的情绪激动,拖着魂链向来路奔去;有的大声哭喊,在阴风怒吼中闭上双眼……
“我是鬼!我是鬼!我是鬼……”
此刻的陆北,也站在混乱的队伍中,双眼空洞地看着前方,嘴中不停嘀咕着这三个字,显然一时还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他的手上和脚上戴着黑黝黝的魂链,思绪仍旧停留在洞房花烛夜,心爱之人绝美的笑脸令他如痴如醉。他想要伸手去触碰那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想要将之揽入怀中、倾诉衷肠,可是这咫尺之遥却触之不及,仿佛变成一幅破碎的画面,只留下刺骨的伤疼难以抹去。
骗子!
全特么是骗子!
匆匆穿越而来,再遇佳卿,以为受上天眷顾,能够重活一世;但,诸多幻想还未萌生,便已身死。
这种感觉,就好比一个迷失在沙漠中的人,本来都渴死饿死了,被人救活,送到一片仙境般的神奇绿洲,内中仙露琼浆触手可及;但是,刚刚闻着味,又特么的被干掉了。
这世上有这么悲催的人吗?
穿越者的福利呢?
传说中的金手指呢?
虐遍诸天万界的无敌光环呢?
“苍天,你是不是在玩我?我是不是一个假的穿越者?”
……
一路上,陆北始终不能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就像做了一场不愿醒来的梦,留下的只有无尽的黑暗与冰凉。
“啊……啊……”
一阵惨叫自陆北口中传来,其声震天、其音哀绝,仿若盖过了阴风怒吼,使得周围的生魂皆停下来怔怔地看着他。然而,陆北的魂体却随着这声吼叫变得越来越薄弱,似乎随时都能被阴风吹散一般。
“滴答!”
无尽黑暗中,突兀地落下一滴雨水,砸在陆北的脸颊上。这雨滴本是没有声音的,但却诡异的在心底响起。
“滴答、滴答……”
雨越下越大,将这个世界淹没。
雨落黄泉,一片幽寒之意突兀袭来,上千个生魂大半被冻成冰雕,而后魂体破碎,化为一阵青烟被阴风吹散无形。片刻后,幽冷之意又变得灼热起来,似欲将阴雨都煮沸,使剩下的生魂几乎被瞬间蒸发消散一空,仅仅剩下一道在狂风暴雨中岿然不动的身影。而他,便是逐渐清醒过来的陆北。
看着周围生魂一个个惨叫着化为虚无,陆北怎能不知这场阴雨的凶险;不过,他倒没有丝毫惧意,反正都死了两次了,所谓“死猪不怕开水烫”,就是这个道理。
“草拟马,死都死了,还来冰火两重天!”
此刻,陆北一手叉腰,仰头对着天空大骂了起来,挑衅味十足。
雨,下的更大了。
他感觉刚刚那冰火两重天过去后,如今这雨水落在身上,却是暖洋洋的,令其舒服无比,竟然闭上眼睛开始享受起来。
……
此刻,距陆北所在地十里开外,一座孤零零的石桥前,站着一位身着粗布麻衣的老妪。只见她手持一根雕刻着八角怪蛇的精致手杖,专注的望着黄泉路上的漫天阴雨,似乎能看清黄泉路上发生的一切。更奇怪的是,那狂风暴雨似乎都有灵智一般,在靠近桥的一尺之处生生停了下来,连一缕风一滴雨都未曾逾越。
“有趣啊有趣,第一次有魂体经过了无情雨的洗礼,只是不知这是否是那有情人儿呀!”
突然,一声怪笑从虚空传来,却不见任何身影。老妪仿若早有所觉,仍旧面不改色地看着前方。
“九阴归隐,情雨降世;彼岸花开,千年一叹!岁月匆匆啊!”
半响后,老妪轻轻呢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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