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中也罕有人修习成功,不是因为这一功法秘而不传,恰恰相反,所有修习尚水决的弟子都能够在书本的最后一页找到这一至高之境的修炼方法:
脱离五行。
水本属于五行,又如何脱离五行?
可所有人都知道修成极水道之后的变化,只因在宗史中有明确记载:极水道之水,不生不死不克。
道人做不到,可他觉得或许有一自己这个卓尔不凡的弟子能够做到。
时凌用了寻常弟子一半的时间,就从观水中领悟尚水湖态,进度之快只是让道人感到咋舌,有此赋,假以时日定然造诣非凡。
时凌笑嘻嘻地看着自己的师父,眼珠子转了转,摸着肚子面色窘迫道:“师父,其实我刚从山下飞上来,膳堂的刘师傅早就关门了,还靠在那桥旁边睡着了,您过他身份贵重,所以我就不敢叫他,可现在肚子实在有点饿,这才溜到您的房间,想弄点东西吃”
道人哈哈大笑了起来,指着时凌的鼻子打趣道:“你啊,原来是当偷油的老鼠来了。”
时凌夸张地舔了舔嘴唇,也跟着笑道:“去年刚入门的时候,师父你给我做的那碗鲈鱼羹特别地好吃,又香又嫩,还滑溜溜的,就跟我刚才一样。”
道人微微敛了些笑意,摇了摇头,“罢了,罢了,还夸地挺仔细,为师想不给你做也难了,你在房里等着,我下九瀑抓一条鲜的回来。”
罢,道人的身影顿然在少年人面前消失了,只是时凌身后的门大开着。
年轻的少年人响起了衣裳的下摆,随意地盘坐在了冰冷的木制地板上,脸上的笑容似乎随道人而去,只是用低不可闻的声音呢喃道:“还是没能出口。”
他其实下午就回山了。
他听到了师弟师妹们的闲言碎语。
全和那个预室弟子有关。
时凌并不傻,他知道是谁在幕后操纵着这一切。
半个月前,他答应了师父要和那个预室竞争一番,至少在他眼中是竞争,因此他全身心地投入到修炼之中,如果那个预室弟子果真如同之前师父从鎏金阁同门弟子口中得知的那般毫无水行赋,自己也能凭借足够的实力,堂堂正正地将他从那个位置拉下来。
可偏偏他鼓起了勇气钻进了屋子,准备向师父出自己的想法时。
他又害怕了。
那双眼睛中的关怀是真诚的,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
尽管不需要那么多的手段。
所以他想吃鱼羹了。
时凌突然望向了门外空荡荡的夜色。
很黑,很平静。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
等下的鱼羹肯定还是又香又嫩,还滑溜溜的。
可他还肯定的是,自己的嘴巴里很觉得很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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