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象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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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楔子(一)小兽(2/2)
的脸,爪子颤抖地摩挲着他的五官。它垂首呼唤着,声音低沉而悲戚,哀怨而孤绝。

    良久良久,似海已经干枯,山岳已经朽绝,确定小伙伴无法醒来,它感觉整个世界都抛弃了自己,好冷,好孤独。它米长的身子如烂泥一般瘫在地上,慢慢倒在木二两的旁边,身躯努力地蜷曲着,蜷缩着,瑟缩着,直到心已凉,悲断肠,空遗憾,神迷惘。

    “呜呜~”它挪了挪身子,瑟缩在小伙伴的怀抱,这短短寸长的距离似乎耗尽了浑身的气力。它将他渐渐僵硬的手拿起,轻轻地搭拉在自己的头顶,好想对方再拍自己一下。然而,等待良久,是愈发阴冷的感觉。

    它将他僵硬的脖子柔柔地扭转过来,一兽一尸面对着面,迷蒙的眼黯然无神地看着那涣散的瞳孔和死灰的脸,是那般绝望。那身子在狂风中那般伶仃,它和他对视良久,许久,很久之后,终于,累了,困了。

    它用颤抖的爪子艰难地扶正他的脖子,理顺其全身不见本色的布缕,掰直其僵硬的双腿。而后,它爬上了尸体,蜷缩其上,一脸的依恋和不舍,轻柔地舔着他伤痕累累的胸膛的烂肉,看了小伙伴最后一眼,算是做了最后的诀别,将那一双僵化而无力的手捞起,轻轻地搂抱住自己的因恐惧孤单而觳觫的身体,缓缓闭上了眼。

    阴风吹啊吹,吹得邪气怒号,阴云翻涌,吹得一只无助小兽更紧紧地贴在身上的冰凉的尸体上面。

    “呼呼~”双眸中的雾气酝酿良久,盈转不绝后终因上线眼睑的相拥而簌簌落下,汇聚成线,和涕汇合,交加缱绻,流淌进下方尸体的口鼻中。它闭上了眼,任由血液流淌,涓涓细流变成了无力的血滴,整个身躯的体液好似都已经流干。

    来吧,让阴风卷起更多的尘土,让狂风带来更多的树叶,把它埋葬了。它好累,它要睡过去,也许直到山无棱,也许要等到江湖干涸,或许是沧海化桑田,天地崩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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