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的白家妇哪个随便哭鼻子的”珍珠夫人给她正着发簪“李春这些年替白家出了不少力,听说你们还没有买房子,我特意送了这宅子给你们。知道李春心疼你,处处想给你最好的,所以替他先办了。你呢,得改一改,才更好的配得上他。”
“你为了他都可以私奔,怎么这点儿向上都不行呢。乖了乖了,你是要做一个大大方方、漂漂亮亮的出众妇人,还是继续做一个上不得台盘的杂货铺家的姑娘?。”
······
“太太,吸口气,对了,就说你腰肢细,这样才姿态更优雅。”长青叫柳枝抓着床柱深深吸气,然后用一匹宽布紧紧缠住她肚腹,说她腰肢不够聘婷,也总是吃起来控制不住,这样勒紧腰腹,不要说吃东西,呼吸都困难。
柳枝傻坐着,面前一排五个碟子,里面都是相同的粉末,女先生叫她闻有什么不同。有什么不同?香气浓一点淡一点,可她怎么说得出是哪些原料?
叮叮咚咚的琴声,什么是高山流水,什么又是平沙落雁,她听不出意境不意境;宫商徽羽,工字谱看着傻眼,这是天书啊,自己手指头怎么拨那琴弦也只闷响两声,也发不出先生那种清越之音。
自己根本就不是大家闺秀,可不可以不学这些啊?丫鬟们笑眯眯说“太太好歹听听,这都是夫人为您请来的最好的教习。说您以后要见识大场面的,总要有一二拿得出手的。”
就连识字描红,是从《碎玉瑶台赋》《饮冰登楼赋》这样高古雅致的文章开始,这是前朝大才女卫夫人留下的千古名章,可她没几个字认识。她大着胆子问:“我能从三字经学起吗?”
女先生摇头:“这底子要从雅里打起,要不然整个人就从根子里俗了。”
这么好的条件,这么好的先生,怎么自己越学脑袋越乱、越不明白呢。她抓自己头发,在屋子里团团乱转。
“太太别着急,虽然天赋有限,但天道酬勤,假以时日也是有所成的。”
先生说的什么话,自己听不懂,是说自己笨吗?湘妃竹杆子的毛笔滑溜溜的抓不住,柳枝看着裙子上甩的墨滴,气得直掉眼泪。
柳枝才发现自己有多笨,明明心里一遍又一遍叫自己坚强,却越来越爱哭。自己为什么什么都不懂呢?不仅这样,还为什么学都学不会呢?
这些女先生耐耐心心的教着。所有的人都和风细雨般,如此她还不上进真是该遭天打雷劈。
七太太花了很大的勇气上三狮堂求见。她在偏厅里等到晚饭时分,珍珠夫人才抽了上菜的空隙见她。
“夫人,我想接李娘子回去。”七太太不敢说些寒暄话耽误时间,直白道。
珍珠夫人眼也不抬:“那宅子是我送给她的,她不在自己家里还去别人家里吗?”
七夫人硬着头皮:“夫人明鉴,下个月李春就回来了,当初走时把人托给了我,我真没法交待。”
珍珠夫人终于抬眼,眼波如电光转闪,七太太差点没跪下,冷汗涔涔,使出浑身解数扛住这压力:“夫人,这样做不合老辈的规矩,人家在外面做事——”夫人眼眸里光焰更盛,七太太汗湿了一背,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跑海路的一去经年,伙计的家眷有个什么缺米少药的主家都会照顾些,而没有拿家眷要挟的。这是白家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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