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祁靠在椅背上, 透过手里茶杯中的图像看到了谭宜兰的表情, 忍不住一笑。
她下方坐着两排穿着正式的男女官员,有一个站在中间位置的男性官员刚刚给苏祁提了点自己的想法,看到她的笑容,心里一紧。
苏祁察觉到自己下方的气氛突然变得紧张起来, 压住自己看好戏的心情,将注意力放到下方的人身上。
她语气平淡地说:“你刚说,朝堂上女性官员太多, 应该让她们把位置让出来, 给其他‘才能优秀’的男性腾地方?”
那位站着的男性官员额头上冒出冷汗,他紧张地解释:“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 孩童的成长过程中,母亲的角色十分重要,孩童关系到我们苏国的未来, 应该要让女性将更多的精力放在家庭, 照顾好子女, 打理好家庭的相关事务。”
苏祁轻笑一声:“母亲重要, 那父亲是干什么的?”
男性官员感受到周边同僚的视线, 深觉后悔, 他怎么听了老父亲的话,脑子一抽在王面前说出这种话来?
他不敢擦汗,说道:“男性大多不擅长管理家事, 而且多将心思放在了思考国家民生之事,对孩子的考虑关心没有母亲那么细致。”
苏祁冷哼一声,这些从别国挑出来的人,真才实干是有的,就是几十年根深蒂固的思想难以转变。她想,她应该挑出来一些有潜力的小家伙,亲自培养。
她嘲讽道:“照你这种说法,男性似乎没什么存在的意义,女性既有照顾家庭教养孩童的能力,又有治理国家的才能,孩子自己生自己带,要你们男性何用?自己的家事都管不好,还有脸说自己有治国之才?”
男性官员半晌说不出话来,脸色惨白,只觉得自己越说越错。
一些女性官员双眼发亮地看向苏祁的方向,眼神中满是崇拜和敬仰。
苏祁起身背着手离开,心里琢磨着要弄一套检测天赋的试题,给自己筛选一批有培养价值的小孩子。这些人,用久了很影响心情。
回到自己的大殿,苏祁关好门,抱着一面镜子趴在床上,继续看谭家那边的热闹。
……
谭宜兰被谭宜玫用剑指着,又听她说出那样一段话,心里慌张不已。她当初做那些事的时候,总觉得自己是为谭家好,是为了让家人都安安稳稳地活着。兵权交出去了,吴昭安心,父亲也可以轻松很多。
发现吴昭给大哥和大侄子下药时,谭宜兰一开始很伤心,可是吴昭解释了几句自己的担心和忧虑后,谭宜兰换到他的位置一思考,觉得很有道理,于是主动帮他完成此事。
至于后来给大姐夫院里塞人,她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她觉得大姐会理解她的苦衷,不会生气。
只是,之前不论怎么在心里告诉自己,说自己没有做错,自己是为了谭家好,这会儿被谭宜玫的剑一指,她心里却抑制不住地发虚,隐隐生出后悔来。
谭宜兰强笑着说:“大姐,你在说什么啊?你先把剑收起来,我们姐妹俩许久未见,怎么能刀剑相对?父亲是不是也来了?你带我去见他吧!”
谭宜玫还没动,门外传来一道声音清亮的女声:“我们可不敢认你做姐妹,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
谭宜玫手上剑花一闪,将剑收起,对来人颔首:“二妹,你那边都解决了?”
谭宜菊跨进门里,看到谭宜兰手摸着脖子,表情尴尬心虚的样子,忍不住嗤笑一声,这才对谭宜玫说:“吴国的禁军太弱了,我们都还没让他们见识见识新武器,空手就把他们全掀翻了!没劲!”
谭宜兰小时候亲眼看到谭宜菊空手打碎木头的场景,一直有些怕这个姐姐,她下意识后退一步,小声叫道:“二姐。”
谭宜菊立刻道:“可别,我听见你这么叫我,觉得下一秒你就要往我杯里下毒了。”
谭宜兰跟谭宜玫还敢装一装,可是面对谭宜菊,她却半天不敢为自己辩解。
谭宜玫的部下完成任务回到谭宜玫的身后,将几个小包裹交给她的副将。
谭宜玫和谭宜菊低语几声,谭宜菊随后抬起头对谭宜兰道:“你不是想见谭将军吗,跟上,我们让你见他一面。”
谭宜兰抓住裙边的手一紧,在心里模拟自己见到父亲该说什么做什么,连几个女兵围在她身边,将她和前边的两个姐姐隔开都没有注意到。
大殿中,吴昭被几个健壮的苏人看着,谭健强正恭敬地将代表苏祁的金黄色布条放在龙椅处。
吴昭忍不住开口:“谭将军,事已至此,我也不问你为何要投靠敌国,将手中利刃对准你过去所守护的人们,我只想知道,那苏王到底有何本事,能让你受他驱使?以你的本事,为何不自立为王?”
谭健强道:“王能让我受她驱使,这就是她的本事。”
吴昭一副为他们考虑的语气:“听闻苏王很少关心国事?大事小事大都交由别人完成?这样万事不管的王能将国家治理成何种模样?倒不如换你们来管理国家。”
谭宜菊正好听到吴昭说的这句话,她踏进殿门,对吴昭说:“我们谭家人只会舞刀弄剑,不会朝堂中那些事,这点自知之明我们还是有的。至于你说王不管事,那是王会用人,让每个人在适合的位置上发挥自己的作用,她能让每个人发挥各自的最大作用,何必还要事必躬亲?反倒是你,朝中的事,大事小事都想全部握在自己手里,结果一个也没管好。朝外之事,给大臣家眷下药都得和自己皇后合作,连个能用的手下都没有,累不累啊?”
吴昭被直接挑破自己之前做过的事情,站在原地十分尴尬。
谭健强对着象征苏祁的黄色布条行礼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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