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茜倔强地努了努嘴,目中泪意涌动。她家公主从前是打伤了驸马,但自从失去记忆以来,对驸马的悉心照顾与百般包容,她是悉数看在眼中,驸马却动辄就给公主冷脸,更枉说什么温柔体贴。别家公主哪个不是被驸马敬着宠着捧着,只有自家公主,堂堂金枝玉叶,却被这般怠慢。从前为了玳王低声下气,肝肠寸断,此刻又被这样一个没有心肝的驸马冷漠对待她家公主的命,好苦啊。
苏北悄然看了看苏映雪攸忽暗淡的脸色,噗通一声跪下:“公主,小茜无知,讲话不知轻重,还望公主念她一片衷心,不予和她计较。”
苏茜见哥哥神情这般严肃,吓坏了,有些慌乱地望向苏映雪。
苏映雪握住苏茜的手,唇边再次露出了笑容,恬淡清和,如徐风一般怡人,花瓣般的红唇,吐出的话语也是温和至极:“我自幼便没了父母,你们兄妹二人伴我长大,这些年的相依相伴,早已将你二人视若家人”,松开苏茜,佯斥道:“还不快扶你哥哥起来。”
她听到了什么?公主说,早已将他们视若家人!苏茜手指微颤,依言扶起苏北,见自家哥哥目中也有波光在激烈地涌动。苏茜在心中喃喃,天下哪里有这般好的公主!
再次回到房间,屋内已是芬香四溢,这几日气候炎热,她便在香饼子里刻意加了些薄荷,此刻闻起来,花香中漫着些若有若无的清凉,很是舒适。
她兀自倒了杯茶,在香氲中缓缓啜饮,直到一壶茶喝尽,苏茜才过来,见到她便是甜甜一笑:“公主,驸马已经喝了药,奴婢看着她喝完才离开的,按着您的交代,也给香炉里添了薄荷香饼子,驸马定能睡个好觉,您就放心吧。”
苏映雪不由点了点她的鼻子:“熬个药这么慢,还弄得脸上到处是灰,这般笨的丫头,我都不想用了。”
苏茜一听,嘴瘪了下来,一脸慌乱:“公主”
苏映雪噗嗤笑了,苏茜这才知道她家公主逗她呢,不由得也笑了。
清脆的笑声,穿过幽幽的小路,直直钻进另一个房间里此刻正辗转反侧心烦意乱的人耳中。
夏漠辰双手枕在脑后,明亮的眸子望着帐顶,窗外的月光照不到这里,故而黑黝黝的一片,明明什么都没有,可是,该死的!他竟然能看见她清丽含笑的眉眼,那般柔雅恬淡,带着某种云淡风轻的坚定与温婉,静静地望着自己。唇角不知不觉便微微上扬,夏漠辰猛地意识到什么,摸了摸自己在黑暗中无声绽放的笑容,不禁,呆住了。该死的!他这是在做什么!夏漠辰扯过身上的薄锦褥子,紧紧地蒙住自己的头,可是,那语笑嫣然的清美面容又如影随形地来到自己眼前!
睡着!睡着!睡着!夏漠辰闭着双眼在心中狠狠默念。
可是,最终,还是发现,这不过是掩耳盗铃的自欺欺人。
他想那个女人,那个一心念着旧情人的女人,他想她,发疯地想她!
夏漠辰猛地扯掉头上的锦褥,坐了起来。空气中弥漫着薄荷淡淡的清香,冷而清的气息,立刻绵软地包围了他。
月华酒一般地流泻而下,那般寡淡的白,却硬是生出了几分醉人的意味。
夏漠辰下床,在屋内团团地转了几圈,月光落在他的身上,脸上,那俊美出尘的面容更是有种白日里不可见的倔强与委屈,眉梢眼角,甚至带了些稚嫩的孩子气,说到底,此刻,他也不过是一个初尝滋味的苦恼少年。
仿佛下定了决心,他猛地跺了跺脚,快步走到门边,哗啦一声拉开了门。晚风不管不顾地撞上来,带着些清冽的花香木香,他不仅再次微笑,心里是从未有过的轻松和快乐。忽然!不知从哪里飞过来一只白色的东西,熟稔地落在了他的肩上,夏漠辰目光一愣,笑意顿收,抓住肩上的白鸽,从鸽腿上取下了一管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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