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苏映雪差苏北去玳王府送东西被赶了回来,他还快意了好一会儿,如今,这个女人非但不死心,竟然还带着苏北亲自登门!
夏漠辰只觉心头好似有万只虫蚁在呲咬着,疼痛难忍,身子一晃,重重跌坐在凳子上,骤然惨白的面容上已密密地泊了一层冷汗。
苏茜吓得呆住了,她,她答应了公主,要好好照看驸马,这才一转眼的功夫,驸马就这般光景了。
夏漠辰按住胸口的手指不住地颤抖,长眉已扭成痛楚的一团,惨白的面色憋得通红,忽听噗地一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喷得苏茜满脸。
“驸马,您这是怎么了?”苏茜见状,已是吓得魂飞魄散,慌忙从地上爬起来,扶住夏漠辰。
夏漠辰那素来清冷幽寂的眸子此刻虚弱地几乎支撑不住,唇边挂着鲜血,好不惊心,然而,他的目光还是望着苏映雪离去的方向,艰难地道:“去,去把苏映雪叫回来,叫,叫,叫回来”随后便失去了知觉。
再次睁开眼睛,便立刻听到身旁一个喜悦的声音:“驸马,您醒了,太好了。”
是苏茜。
夏漠辰的目光越过她,在屋内转了一圈,慢慢清醒过来。
苏映雪竟然不在!
“苏映雪呢?”夏漠辰冷冷道,只是,因为虚弱,这声音里的冷意锐减,乍一听,倒有几分难言的委屈。
“公主见您气息平稳了,又出去办事了”苏茜眉眼低垂,似后怕般地叹了口气,沉声道:“公主见您昏倒了,吓坏了。驸马,您可不能有事。”
夏漠辰唇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夏漠辰啊夏漠辰,你还没醒,她便急不可耐地出去会情郎去了,这份夫妻情谊,从一开始就是假的,一个虚假的梦境,可笑你,做着做着,竟然将自己变成了梦中之人,将这虚幻的一切,当作了真!
苏映雪坐在马车里,心还在噗通噗通地跳个不停。幸好之前与苏北交代了些事情,没有立刻离开府里,不然,夏漠辰真的恐怕是凶多吉少。她用银针封住了他身体各处的毒素,可是,不知他今日受了什么刺激,竟然冲开了这些封制,毒素失去银针的桎梏,越发汹涌起来,若不是她及时赶去,这个长相酷似雨桐的男子,也许真的就这样在人世间消失了。想到这里,她莫名地有些后怕。心中不住地祈祷,希望今日之行能够顺利。
马车稳稳地前行着,不知过了多久,车子忽然停了下来,听见车夫在外说:“公主,前面一辆马车挡住了路。”
苏映雪本靠在车壁上闭目假寐,听到这里,睁开了眼睛,掀开车帘往外看去,前方不远处确有一辆马车横停在那里。那车天蓝色帷幔,造型简单质朴,应是一般过路人家,一个书童打扮的少年在后面使劲儿地推着,前面似有人在拉,只是车子挡住了视线,看不清那人的样子,只依稀瞥得一角白衣。
这条路本可以通过两辆马车,但前面那辆却是横在路中央的,若是那辆走不了,她这辆,怕也是难以通过。苏映雪看了看天,太阳马上就要落山了,若是再耽搁下去,她今晚就回不来了。
苏映雪隔着帘子向车夫道:“前些日子下雨,这条路地势较低,想来是洼地里积了水,你且去帮忙推下车子,我们急着赶路,也等不得他们慢慢推车了。”
车夫得了令,跑上前去帮忙推车,苏映雪远远地听见那童子高兴地道了谢。车子很快被推了出来,童子马上跑到前面去驾车,马儿嘶地扬天叫了一声,抬脚跑了。
苏映雪松了口气,忙让车夫快些驾车前行。那前面本是奔跑的马车忽然减了速度,最后竟慢慢停在了路边。
苏映雪虽有诧异,也顾不得多想,只吩咐车夫,再加快些速度。
车夫正连声应着,却忽然顿住了,迟疑着道:“公主,前面的路有些狭窄,若是太快,恐有危险。”
苏映雪掀开车帘一看,可不是,本是可以通过两辆车的小路,到前面竟然变得更加窄峭,当即道:“那便慢些吧。”
说完这话,忽地心头一动,指尖挑起车壁的小帘子往后一瞧,方才那辆天蓝色帷幔的马车正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这人应是看出自己急着赶路,有心相让。思及此,苏映雪不由微笑,这人说不得也是来越山求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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