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意外,一则没想到这么一个消息,夏漠辰会亲自来传,二则,即便是姑母派人来了,也用不着他亲自去迎。
夏漠辰见他神色迟疑,眉头不觉微微蹙起。
习青忧虑道:“朝开城据此虽不远,但也需两日,多事之际,臣若是去了,您和五殿下的安危”
“肖淮已领兵前来”,夏漠辰打断他,悠然道:“有他坐镇,断然不会再出事端。”
习青却不以为然,眸中担忧更浓:“判国之徒,乃为不忠,这样的人,如何能予以重信。”
夏漠辰挑了挑眉,颇有些胸有成竹的自信:“周国已无他容身之所,齐国与他有杀父之仇,除了我夏国,他再无去处”,顿了顿,忽而笑了:“更何况,本王手中还捏着一个重要的筹码,他断然不敢再起异心。”
习青愣了愣,心思几转,恍然道:“殿下说的可是当年从周国带回来的那个姑娘?”
夏漠辰还在笑着,可那笑意已然转冷:“这不是你该问的。”
虽为表兄弟,但夏漠辰待自己素来冷淡,情分上还不如他身边的一个普通侍卫。习青见他不悦,当即也不敢再说,忙领了命,路过苏映雪时脚步顿了顿,匆匆看了她一眼便大踏步地走了。
一时间,院子里寂静无声,几乎可以听见梨花扬在风中的簌簌声。
夏漠辰背手立在池边,定定地望着这一池碧荷,白衣在微风中池水一般荡漾,偶有梨花落到他的衣上发上,轻蝶一般美好。
苏映雪缓步走上前去,施礼道:“民女告退。”
夏漠辰转过身,眼睛里揉了穿花而来的晴光,漆黑而柔软。
苏映雪不觉有些恍惚,只是转瞬便回过神来,谦卑地垂首,像一个等待君王发落的卑微婢子。
夏漠辰挑起她的下颌,探究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苏映雪不敢与他对视,装作一副惊恐的模样,半眯了眼睛,避开他意味不明的目光。
良久,他终于松开了自己,耳边响起一声低微的叹息,她凝神细听,整个院落却又只剩下梨花簌落的声响。
“去吧”,夏漠辰淡淡道,隐约有几分不可察的疲倦。
苏映雪懦懦应了。走到梨树旁,去取习青挂在那里的布兜。可是,饶是她几乎将脚尖踮直了,也无法触到那布兜丝毫。
布兜鼓鼓囊囊,显是装了很多梨花,风一吹,便在枝下来回摆动,颠出阵阵沁人的清香。
苏映雪心头气恼,若是她还有武功在,一个纵跃便能取下,何须这般费神。
正要去寻个下人帮忙,眼前白影一闪,夏漠辰已捞了布兜下来递给她。
苏映雪僵硬地接过来,却被他反手扣住脉门。
苏映雪瞪大了眼睛,惊怒不已。
正要挣扎,夏漠辰却已放开了她,神色竟有几分失魂落魄,隐约听到他幽幽的低喃:“果真不会武功啊”
短暂的愣怔过后,苏映雪只觉心头怒火直冲上来,几乎让她整个人失控,这人方才已经试探过了,却还这般明目张胆地扣住自己的脉门确认,真真欺人太甚!可是,未及她发作,夏漠辰已放开了她往外走去。
他的脚步不是很稳,带了些大病未愈的虚浮,但他走的很快,不消片刻,便消失在了月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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