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桶已经作废了,还有两副,眼下要用一副,就剩下一副了。
她语气很是冷淡,夏漠辞自然也觉察出来了,下意识里便也觉得自己有些任性过了头,可他到底不肯去低头认错,只好偷觑着她的神色,见机行事。
苏映雪唤来侍者又换了一桶热水,放好了药材,试了温度,便垂首站到了一旁:“殿下可进行药浴了。”
夏漠辞站着不动:“应大夫给本王更衣。”
苏映雪扶额,觉得脑仁疼痛不已:“殿下,民女乃女子也。”
“本王就是喜欢女儿家服侍本王”,夏漠辞本来还有些心虚,听她这样说,登时便像被触了逆鳞的小老虎,张牙舞爪中有有些无法抑制的委屈:“整个府中都只有你一个女人,不让你服侍让谁服侍!”
苏映雪不由愣了愣,难怪她在这府中见到的都是清一色的男人,要么是侍卫打扮,要么是侍者打扮,要么是身穿铠甲士兵打扮竟然一个女人都没有
“殿下,你且忍耐下,等您毒解了,三殿下定然会为您找来温软美人,长伴身侧”,叹了口气,苏映雪试着劝道:“三殿下答应了您的,您忘了?”
“本王才没忘”,夏漠辞苦着一张小脸,哀叹连连:“可是,那要等到何时啊”
苏映雪不觉便有些忍俊不禁,这个小色鬼,年纪不大,满脑子的,他若是粗鄙卑劣些还好,可他偏生得这般灵秀风流,长大了定然是个颠倒众生的祸害。
笑了笑,苏映雪和声道:“殿下,您信民女的,只要按时服药,好生将养着,不出十日,便能行动自如。”
“真的?”夏漠辞高兴起来,眉眼弯弯地道:“十日便能解了这毒吗?”
苏映雪唇角笑意不由一僵,在夏漠辰熠熠生辉的眸光中,艰难道:“只是控住毒素两年内不发作,若两年内找不到那药引,就”
“我当怎么了呢”,夏漠辞打断她,不以为然地笑道:“两年内找到药引不就成了。”
“殿”
“不过”,夏漠辞不知想到了什么,敛了笑容,威胁地道:“两年内你可不能离开本王。”
苏映雪怔了怔,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两年内,她自然不能离开他,她还指着他找到那救命的神器。
“好了”,夏漠辞挥了挥手,苦着脸道:“本王就不勉强你了。本王自己沐浴吧。”
苏映雪望着他不情不愿勉为其难的神情,不由笑了,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
盘算着明日还要去山上找一味药材配置药丸和药浴。回到房间,她稍稍洗漱一番便睡下了。今日一番折腾,她着实困了,丢开床头蝶恋花瓷面山枕,吹了矮几上的蜡烛,不多久便进入了梦乡。
她没了内力,可警觉性还在,黑暗中隐约听到了一声异动,轻微至极,恍惚一下便没了。可苏映雪知道,有人进来了,这人能将脚步声消于无形,可见内力极高。空气中弥漫着丝丝香味,这是香特有的甜腻。
她的脑子昏昏沉沉,已中了这种香,勉力凭着意志力撑着不昏睡过去。
那人来到床边,苏映雪眼皮沉重得几乎跌进眼窝。心中惊恨不已,万万没想到,在这防卫
森严的别院内,竟有人胆敢在堂堂五皇子的院落里玩儿猫腻。
那男子在她身旁停下,气息平静,没有一丝杀气。
苏映雪正诧异,忽觉温凉的手指抚上自己颊边,她惊怒间,那人已捞下她面上的一层人皮面具,耳畔同时听到他倒抽的低呼声,似惊似喜。下一刻,只听嗤的一声,眼前多了一丝微弱的光亮,可是她怎么也睁不开眼睛,只余一丝清醒,勉力听得见那人又失望地叹了口气,接着便转身走了出去,门又关上了。
苏映雪松了口气,之后便人事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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