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在地牢中当着程婉的面说出那番话,便是一早就知道夏漠炎的计谋。
夏漠辞先是代他中了罂粟之毒,接着又遇刺,这番挑衅恐怕早已掀起他心中滔天怒火,可,太不寻常了,这行宫内太过平静,他似乎已悄然咽下了这一切。
“最近一段时间一定要小心行事”,以她对夏漠辰的了解,这太有可能是一场暴风雨来临前的须兒假象。
顾残月嗤笑,不以为意,眼底的自豪让那眸子更是熠熠生辉,但他还是点了头:“你放心便是。”
苏映雪神色凝重,将程婉与程羽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见顾残月凝眉不语,便接着道:“他们在那个小山洞里,没有药材没有食物,撑不了多久,需要尽快送些东西过去。”
顾残月已明白她的意思,但却没有立即答应下来,而是问了另外一个问题:“黎谷与习青都不在这里,你可知他们做什么去了?”
苏映雪愣了一愣,摇头,她不是没有发现这异常,只是,并不十分在意就是了:“难道焦岭一带的劫匪又横行起来?”
“那些劫匪已被夏漠辰斩杀殆尽,何来又字”,顾残月语气唏嘘不已:“这狠毒的手段,连我都要佩服了。”
苏映雪在瓮下灶内又加了柴:“他是什么人,你我都再清楚不过,如今在他眼皮底下行事,无论如何都要加倍小心。”,苏映雪掀开盖子,瓮中顿时洇出一股水汽,带了点蜂蜜的甜香。
顾残月道:“这是什么?”,说着凑过去要看。
苏映雪并不准备满足他的好奇心,快速地将盖子盖好,叹了口气:“醒酒汤。”
顾残月撇了撇嘴:“夏漠辰又醉在你房中了?”
苏映雪不置可否,只是道:“若不是如此,我们还能有机会在这碰面?”望着幽幽跳动的火苗,道:“程羽醒来后就好说了,他定然晓得如何联系上周允宁的人。”
顾残月点头:“那我今晚去走一趟。”
苏映雪摇了摇头:“药材还没来得及配好”,她被压回来后先是在地牢走了一遭,接着又给他们准备下酒菜,一点儿空余的时间都没有。
顿了下道:“三更时,你再来这里,我将药丸和食物放在瓮中,你来取。”
顾残月望着她眼圈下淡淡的黑影,神色不无担忧:“你眼下需要好好休息。”
苏映雪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灭了灶中的火,将醒酒汤倒了出来,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了脚步声,苏映雪脸色微变,顾残月已闪到墙角昏暗处,两人对视一眼,苏映雪端了醒酒汤,飞快地走向门边。
“姑娘,可好了?”,侬丽外门外道。
这丫头开朗明丽,没有什么心机,最是好打发,苏映雪不觉松了口气,单手拉开了门,微笑道:“你来得正好。”
侬丽苦恼道:“殿下吐得一塌糊涂,姑娘你快去瞧瞧吧。”
苏映雪应了,转手将厨房门合上,两个人一起向偏殿走去。
苏映雪进去时,屋内已收拾停当,夏漠辰惨白着一张脸躺在床上,淡香正踮着脚往兽型炉内添香料。
薄荷清新的气息在屋内无声地弥散开来,稍稍驱赶了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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