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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明镜秋霜(2/2)
日以来我唯一的状态,而唯一的收获,就是有一次收养了一只受伤的鸽,我以为伤愈的它从此便会远离我的生活,却没有料到它却再一次的降临我的身边,并成为我的信鸽。”

    青弦问“那她呢?她身边怎么会有一只信鸽?”古玉龙问“你如何知道她身边有一只信鸽?”青弦说“我猜的。”

    古玉龙摇头笑说“我自然不知道,只知道它们来往于我们两人之间。”青弦说“成为你们ai情誓言的见证,传递你们的感情?”

    古玉龙说“没有,她并不知道那就是我,我们传递的,是关于如何对付荷兰人的消息。我们之间唯一的联系,就是荷兰人。或许我们在迷茫、憎恨和深恶痛绝之后,同时选择了这种生活方式。我费尽心思的搜集,只是因为她需要,在我看来一直如此。我总算做了一些她需要的事情。”

    青弦点头说“她是谁?我想她应该要知道所有的事情才对!”

    古玉龙说“人心有许多障碍,并非所有的障碍都能逾越,甚至连我自己,也无法忍受当年的愚蠢和无知。我还是如同当初一样混乱,不知自己应该g什么,或许真正的逃避才是幸福,忘却一切的思念,才能成就一生的快乐。”

    说完继续往前走去,青弦呆呆的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感到一种悲凉的触动,似乎整个灵魂在那一刻忽然冷了下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才从混乱的思绪走了出来,她往前看着,山路上什么也没有,只有她依稀的回忆,似乎还停留在某个混乱的时刻。

    她缓缓向山下走去,一到山下,忽然觉得吵嚷起来,不觉吓了一跳,山下忽然多了男男nvnv不下百人,她看到那群人在练功,便拉来一个nv,问道“十三,这是怎么回事?”十三说“姐姐说要让他们在这里安心练一段时间的功,别的我就不知道了。还说我们要一个帮一个,可是我觉得他们有点笨,当初我学功夫的时候,不是很快吗?”

    青弦看着那群人,自言自语的说“姐姐是不是疯了,就算要教他们武功,那也不用教我们烈火谷的功夫啊。那以后到底是台湾十派,还是台湾烈火谷?”

    她来到红豆所在的房里,红豆正在弹琴,见她来了,也不起身,只说“回来就好,那老f人没有为难你们吧?”青弦说“那倒是没有,姐姐到底在想些什么?台湾十派的人,都是些烂泥扶不上墙的角se,为何要姐们帮助他们?这传出去,简直太过笑话了!”

    红豆说“老f人现在盯着我,她以为在台湾除了我就再也没有别人能和东瀛人抗衡,我就偏偏要让这些人成为高手。其实台湾十派的年轻弟,也有不少底不错的。比如五行门的白心,狂风岛的安鸿惊,玉笔门的柳思乡,博弈门的楚江秋,还有长箭门的傅君亭养银刀门的风浩然,只是他们整日处于惶恐之,没有时间好好练武而已。”

    青弦说“你让姐们教他们,那是为了什么?”

    红豆说“姐们都是来自外面的人,她们也需要和人说话,不能成为忘记过去的木偶,你没看到他们高兴的样吗?”青弦看着楼下练功的人,有些愤愤的说“以前说你是魔nv,既然都说了,哪有收回的道理,是你,倘若是我,我才不会管呢!”

    红豆一面弹琴,一面叹说“烈火谷毕竟只能救j个nv人,真正要赶走荷兰人,还得要郑将军挥师南来,真正台湾要民心归顺,天下太平,武林人便不能闹事。自古以来,侠以武犯禁,乃是大忌,他们武功高强,挥手之间就能杀伤百姓甚至最高统治者。所以一定要让他们走上正道,别让他们成为祸害人间的人。”

    青弦想了一想,忽然问道“你是不是喜欢郑玉蛟了?你处处为他着想,不就是希望他将来成为台湾的主人,治理起来不费吹灰之力吗?”红豆正要说话,只见郑玉蛟已经走了从外面走来,青弦没有看到,继续说“我知道你喜欢他,或许从第一次见到他,你就已经喜欢人家了。可惜落花有意,人家公未必有情,你三番四次救他,违背当时只救nv人,不和台湾武林来往的誓言,这只有一个解释。”

    红豆急忙说“你胡说了,青弦你最近越来越不着边际,我走了。”青弦一笑,说“说到心上人就不说了,j时见过你这样了……”说着一面看着红豆离去,眼光忽然扫到郑玉蛟身上,郑玉蛟有些尴尬的看着青弦,青弦说“你来g什么?”

    郑玉蛟说“我,我来,……”青弦见红豆已经离开,便说“你别在这里支支吾吾的了,还不赶快找你要找的人。”郑玉蛟哦了一声,站了一站,便转身离去。青弦有些呆滞的站在那里,她觉得红豆和郑玉蛟反而是幸福的,至少可以毫无负担的去感受。

    她来到琴架前,胡乱的弹了起来,琴声虽然不成调,但也一样显得哀伤凄凉,她的心境也是一样的凄婉。忽然听到有人说“这么悲伤的调,未成曲先生泪,想不到姑娘也有柔情似水的一面。”青弦一抬头,只见唐冰缓缓走了进来,青弦说“不用说,一定是来找郑公的,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你自然不会悲伤,就算你会,你也不会在人前哭泣,对不对?可是我明明看到了你心里的眼泪。”

    唐冰一笑,说“你这张嘴固然厉害,可是越厉害的嘴,只不过是越能混淆是非而已。所以我不必计较。”青弦起身来,说“我听说你喜欢弹琴,而且和郑公相识,便是因为音律,琴箫合奏,完美到了极点。可惜那只是故事里才佳人的传说而已,现实,我倒看到了相反的方面。”

    唐冰一笑,说“我不是用看,我听到了而已。眼睛有时自然会骗人,可是无论是谁,都骗不了自己。不知道你追上古玉龙之后,说了些什么,但是你黯然伤心的神se,和你无奈的琴声,像是大江东去的l涛一样,虽然已经一去不返,但是却将你的一切,早就表露无遗?”青弦正要说话,唐冰说“我们何必要为这些无关大要的事情伤神,就算今日我们分出了胜负,那又能如何,我们的命运并不因此改变。该来的始终会来,青弦本来是一个难得的人,但却是一个难以自拔的人。你的命运本来就不该为了这些小事而沉沦,难道你觉得应该吗?”

    青弦恨恨的说“该不该是我的事,你不该自以为是的批判别人的感受!”唐冰淡然一笑,说“把感情当一回事,那便给自己埋下最大的祸根。所谓儿nv情长,原是剪不断理还乱的东西,纠缠不清的结果,吃亏的总是动情之人。”

    青弦冷冷的说“是吗?那也不用像你一样,整天游魂野鬼,无所依靠。不知道你活着为了什么,如果活着就是为了一个人对风对月的感叹流l,就是为了一个人孤独的等待死亡,那你便是成功了。可惜我不是,也根本不想是。你要觉得你所处的状态好得不得了,大可以教导那些需要教导的人,而不是自己有主见的青弦。”

    话音未落,只听展玉箫说“我以为弹琴会表达各种感情呢,原来在故弄玄虚之后,还得用语言这种平凡的工具来传达啊?遗世,清高得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真是厉害。不过并非人人都如我一般笨嘴笨舌,说不出个丑寅卯来。”

    青弦说“是吗?原来在某些时候,不同的人想说的话竟是一样的。我对唐姑娘神秘的行踪和诡秘的来历无心知道,却想知道她凭什么对别人指手画脚。”

    孙宇清的声音忽然传来,“这不是指手画脚,大敌当前,我们应当团结起来。”青弦问“什么是团结,大家忘记了七吗?”展玉箫说“理由一当成为借口的时候,自圆其说就会露出破绽来。你说是不是,孙掌门?”

    孙宇清说“孙某愿意讨教。”展玉箫说“讨教自然不必,各人心其实明镜一样的亮着,提着影吊上场,大家好歹别捅破了这层纸。”孙宇清笑说“展nv侠言重了,其实事情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样。”

    唐冰说“不管怎样,已经快到午了,咱们也该吃饭了。是不是?”青弦说“你又不是这里的主人,吃不吃饭,轮到你说话吗?”孙宇清一笑,说“走吧,大家为这种小事争吵,实在太不值得。”

    唐冰一笑,已经先走出去了。一行人便在楼上简单用完饭,但见楼外秋风乍起,秋意萧索,远处稻田成畦,玉米也罩上一层金h的se彩,越是萧条的时候,便越是丰收的时候。

    语微和唐冰在后山林里练剑,练了一阵,语微感觉能够将剑在空控制得来回转动,虽然没有杀气,但对她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她正在高兴之时,忽然一个声音传来,“怎么咱们的唐nv侠不是来玩的,是来教武功收弟的。这鲁班门前弄大斧的事情,你也当真能做得出来。”

    唐冰笑说“原来青弦姑娘有心要传授武功啊,我和只是切磋而已。”青弦奇怪的说“?语微,你什么时候认了一个姐姐了?这也是,一个小尼姑,一个虽然不是尼姑,但也是孤家寡人一个,正好作个伴。”

    唐冰微微一笑,说“青弦姑娘此来就是恭喜我们结拜姐的事情吗?多谢了。”

    青弦说“那自然不是,我来,是想和姐姐讨教j招的。听说姐姐琴剑无敌,颇有当年原第一侠客琴剑书生的风范,所以我要斗胆见识。”

    唐冰问“你知道琴剑书生?”

    青弦说“是啊,我听华掌门说琴剑书生是一个顶天立地的侠客,帮助闯王杀了许多j臣,还做了很多利国利民的大事。我这么相比,只是说你琴剑江湖,沽名钓誉而已。你不用谢我,我没有赞扬你的意思。你这么聪明,也自然应该知道我话里的话,音外的音。”

    唐冰说“那你知道琴剑书生后来去了哪里吗?”

    青弦说“听说后来找到一个绝senv,归隐江湖,不问人间世事。消遥自在的生活,并非每人都能领略,而附庸风雅的人,固然学不到神韵。”唐冰说“原来琴剑书生这么幸福,这世间只羡鸳鸯不羡仙,我倒想真能学点,哪怕是pao也好。”

    青弦说“听说你练的‘轻灵剑法’虚幻缥缈,却又杀机四伏,听说而已,今日我要领教领教!”说完已经chou出剑来,一剑刺去。语微只觉面上生风,两人已经打了起来,刀来剑往此起彼伏不分胜负,在桃林间斗得酣畅,但见桃在风pp飘零,树枝却是丝毫未动,两人一白一青的影在桃林深处来回舞动,如同盛开的花朵一样,飘逸不沾风尘,轻灵如绝尘埃。

    忽然间一阵箫声传来,两人都觉一g力道s来,不约的向后退去。只见展玉箫飘然而来,站在一株桃树上,笑说“两位这是何苦,就算要切磋武艺,也不能这么不痛不痒,就算打死了,也分不出胜负。咱们若是想要决一胜负,大可以用别的方法,比如比试轻功内力,或者g脆跑到王城,看谁杀的荷兰人多啊。”

    青弦说“这个主意好,又实在又可信,唐nv侠,你要想比过当年的琴剑书生,就得和他一样济世扶贫,斩j除恶。”唐冰说“我虽不才,但也不至于前往送死,如今王城正是高手云集的时候,精心布置,巴不得我们自投罗网。”青弦正要说话,忽然听到红豆说“青弦,你又四处乱跑,还找人挑衅,横生事端,是不是?”只见红豆衣袂飘飘,已经飞身落下来,站在众人间。

    青弦说“姐姐,她自以为是,在这里……”红豆看着唐冰,说“唐nv侠能够诲人不倦,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武学殊途同归,讲的就是一个参悟,拿出来大家一起看看,也未必就不好。青弦,你要多向唐nv侠学习。”

    青弦哼了一声,说“好啊,我正要请教呢!”说完一抖长剑,又要冲上去,红豆伸手拦住,说“你这是在拼命,还是在比武?”青弦一跺脚,说“我就是不喜欢她。”唐冰一笑,说“你要是喜欢我那就糟糕了。”

    青弦说“你有什么东西让我喜欢的,我最恨附庸风雅的人,整天抱着个琴,以为自己是嵇康钟期吗?”唐冰说“钟期并不弹琴,他只会听琴。传说俞伯牙乘船沿江旅游。船行到一座高山旁时,突然下起了大雨,船停在山边避雨。伯牙耳听淅沥的雨声,眼望雨打江面的生动景象,琴兴大发。伯牙正弹到兴头上,突然感到琴弦上有异样的颤抖,这是琴师的心灵感应,说明附近有人在听琴。伯牙走出船外,果然看见岸上树林边坐着一个叫钟期的打柴人。伯牙把期请到船上,两人互通了姓名,伯牙弹了一曲《高山》,一曲《流水》,期皆能领会,于是引为知己。后来伯牙周游列国,回来的时候拜访期,却得知期的死讯,因而弹琴于坟前,而后砸碎瑶琴,一生不复弹琴。真正弹琴的人,音声发于外而形于内,所谓附庸风雅,只是不懂琴的人强加给弹琴者的罪名而已。这个世上,因为无知所犯的错误也不止这一个。”

    青弦怒说“你说什么!你才无知呢!这么主客不分,这就是你的处世之道么!”唐冰微微一笑,说“古人云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我怎么在主人的脸上,看不到半点高兴。难道这便是主人的待客之道?”

    青弦有些急了,说“客人也要相请了,我们有请过你吗?真是脸p厚得恬不知耻。”唐冰说“朱弦已为佳人绝,美酒聊因青眼横,在下既不是鄙j下流的达官贵人,也不是利yu熏心的无耻之徒。倘若青弦姑娘连在下也视作仇人,不知青弦姑娘平时来往,都是些什么人。”

    青弦说“烈火谷里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都是有为之人,对那些附庸风雅之士,素来不欢迎。你该检讨自己的行为,别自讨没趣。今日你便是说破了天,也难以动我的心,堵我的嘴。要不咱俩再来比划比划,手底下见真章,清水煮白面,你吃我看见,何必来这些酸溜溜绉绉的话,你一句我一句,丢人得很。”红豆说“不知道二位有何误会,不过话说到头来,解决敌人和朋友之间的问题,那是不一样的。对敌人,那就是你死我活,对朋友,就算是过节,也当从大局出发,大事化小。唐姑娘前来烈火谷,是奉金老前辈之命,送来j味珍贵的y材和解y,她既然留下来,自然也有她自己的意思。青弦不知情况,多有得罪,作姐姐的给你陪个不是。”

    唐冰平静的说“是啊,她是有很多不是,不过有人赔罪,我就不计较了。”这时展玉箫冷冷的说“我还当要真打一场呢,原来也不过两钱买了头猪,不图别的,就图那张嘴而已。这口水帐倒也是咱们华夏一族历来的传统。当年墨游说楚王,孟游说天下,不都是那张嘴吗?只是拜托两位下次说点有新意的,让人听了不至于恶心。”

    青弦恨恨的说“谁恶心谁滚一边去。”红豆一笑,说“难得咱们j个有了清闲,不远就是清风亭,天se尚早,咱们里面坐着,说点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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