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
看了半天，柳子衿笑起来：“那丫头真好福气。”
能让堂堂七琅殿下如此关心，想必也不是玩玩而已，哪里像她，孤家寡人一个，心上人早已是一堆白骨，不，甚至连骨头都没有了。
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柳子衿直接拿起酒壶开始和，一口口灼烧烈酒滑过喉咙，进入腹中，仿佛那些痛苦无助的岁月会随之焚烧，破碎，事实却不是如此，它们反倒更加清晰，历历在目。
“……呵。”
黑夜中，传说中的霸王花毫不留情灌着自己，一声讥笑发出，夜下，眼角低落了什么。
白慕南并没有回去，而是奔着西街而去。
茫茫夜色，寒风凌冽，刮着衣袍呼呼作响。
白慕南脚踩虚空，居高临下看着下方与黑夜融为一体的府邸，半晌，凌冽寒风越发呼啸，终于回过神，转身离开。
不在柳门，不在府邸，她还能去哪里？
心底惊慌，恐惧开始蔓延，白慕南漫无目的游逛在夜下的清水城，脸色一点一点沉下来。
忽然，不远处有一道熟悉的气息，白慕南皱起眉头，飞身而起，迅速掠过去。
是一个男人，浑身倒在血泊中，脸色惨白，面无血色，冻得直哆嗦。
“妄又！”
白慕南失声惊呼。
片刻后，房间内。
看着药师诊断完毕，白慕南才缓缓开口：“怎么样？”
老者将床上人的手放入被中，这才转身回道：“灵力损耗过度，身体多处重伤，看伤口，应当是炽鹰宫的手笔。”
白慕南脸色顿时微沉：“用最好的药材治疗，缺什么告诉本座。”
“是，那老臣先去配药。”自知今晚得熬夜，老者微微点头，便出去了。
看着床上面无血色的妄又，许久不见，感觉沧桑了不少。
身后蓦然出现一道身影，响起弑风低沉却暗含几分揪心的声音：“殿下，妄又他……”
“不碍事，调养一段时间便好。”白慕南淡淡开口。
弑风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了口：“炽鹰宫那边，应该开始行动了。”
见白慕南不语，他继续道：“殿下，咱们……”
后面没说出，不过自然问的是要不要采取行动。
白慕南若有所思：“先派人暗中调查东部的动静，对了，通知一下白老，让他与东部狐卫打个招呼。”
弑风点点头，并未退下，视线看向床上不省人事的妄又。
见状，白慕南淡淡开口：“今晚他可能会发热，你看着，有什么事就去找药师。”
“是。”
他们兄弟情深义重，白慕南自然知道弑风所想，将妄又交给弑风，是最好的选择。
回到自己房间，白慕南还是没有睡意，心中一直担心着萧瑶，试问，能在七琅殿大开杀戒，而封锁得密不透风的人，能有几个？
但白慕南不愿去触碰那个问题，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终于在破晓之际沉沉睡去。
夜下，一片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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