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仙芝真的要来征讨,倒也省去了些麻烦。还有,请允许属下去定作一金匾,以作我门重立之喜,此地有门主和孟大哥镇守,定然出不了差错。属下一片赤忱,还望门主恩允。”一时山上的首领都开始议论纷纷,尽皆赞同。云稹心想这乐平的并不是没有道理,门颓废数十年,也该到它重现于世间的时候了,点了点头,道:“乐寨主考虑的十分周到,你有此心,我甚为高兴!你们大家今日为门所作的,等来日我一一回报于大家。拿酒来!”飘着香气的酒,本是要润喉的,现在却都滴在了大家的心田里。黄昏,濮州濮阳县。王仙芝很往日一样拨打着算珠,谋划着举事所需一切。忽然外边传来一声急促的声音:“阁主,咱们从南方用私盐换的辎重物事没了!”没了,王仙芝的东西怎么可能没就没。王仙芝疯了一般地狂笑,因为他心里很清楚,自问鼎于“不归阁”以后,就没有人敢和他对着干,就算有,那也是怎么吞进去的定让他双倍吐出来。“何人?何地?”王仙芝笑声过后,兀自聚精会神地拨起算珠,好像刚才的事情并未发生一样。静,静地可怕!“阁主,夏侯重明就跪在外面,这次是他押运的,该怎么处置?”话的人声音很,但也足以能让王仙芝听见。良久,没有回音。“那属下照旧?”那人带着疑问,准备缓缓地退出去。让他进来!这四个字出的声音,也不高,正在退出去的脚步声停了停,转身走了出去。退出去的仆人是王仙芝进地宫的那一就跟着的,并不是他能伴随王仙芝这么久,是他会办事,而是他很懂得王仙芝想要什么。王仙芝很愉快地笑了,留下他并不是他会办事,而是他很懂事,什么情况下什么话该、不该、该怎么样,如果这也算门学问,无疑他学问很高。“阁主,请您责罚!”夏侯重明不知何时胳膊掉着绷带,跪在门口。“一路幸苦,进来话!”王仙芝很随和地道。“阁主,属下”夏侯重明还想再下去,因为只有把事情明白,他的承担的责任可能才会一点。但是,他不出口,或者是不敢出口。因为,王仙芝的手已不拨弄算珠,反而掐着指头道:“你们五堡现在死了一个,三个出逃,就剩你比较忠心”夏侯重明觉得自己有希望再逃过一劫,而且希望还很大,可他并不敢抬头,只能听王仙芝继续下去。“可惜是个没有用的废物!”夏侯重明脸色大变,乞求道:“阁主,饶命!此次也不能全怪属下,只是在门山遇见我大哥和四哥,打也打不过,实在没办法才被他们劫了去。”王仙芝将手指握的“咯吱”作响,脸色阴沉不定,过了一会,垂垂的展开了手指,道:“这么来,云稹那子才是背后捣鬼的主谋!”“阁主英明,并且茅山寒影”夏侯重明真的不敢下去,因为这句话本就是句废话,无疑是加罪的废话。“如何?”王仙芝又掐着指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夏侯重明这会真想在地上找个缝钻进去,他实在不出口,仍在地上不抬头地跪着。“!”王仙芝将算盘铮铮的一拍,脸色阴沉,好似忍耐已到了极限。“数月前,他们死在了长安东门之外的乱坟岗!从尸体上看是剑伤。”他回答的很清楚,时间、地点及死因,却唯独没是谁做的,这是精明人的手段,话一半留一半。“滚!”夏侯重明知道自己已经化险为夷了,转身走出,映着夕阳开心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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