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早已在这几轮交手下有些不支,但还是紧咬牙关停了下来,听到楚青山讥笑连连时,蓦地有些嗔怒。“药尊,你休要得意,我也没你这几招破不了啊!”云稹这话从口里出来,真是惊倒了一片人,尽皆目瞪口呆地望着两人接下来的举措。“胡吹大气!”药尊并不相信云稹能破这几招,他知道云稹的剑法通,算是在年轻一代人里的佼佼者了,因此特意准备了这几招攻守兼备的武功,与他相对敌。“你……不信?”云稹信手扬起行剑,脚底下疾行了起来,越来越快,好像与这几道罡气并不正面交锋,而是存心躲避。楚青山暗骂云稹奸诈,要知道他这样既是攻又是守的,着实有些费劲,要是云稹和他空耗下去,直到他筋疲力尽的时候,再反手杀过来……他不敢往下去想了,拼命地准备与云稹短兵相接,可是云稹身如泥鳅般滑腻,任他怎么也抓不住,过了好一会,云稹绕身出了圈子,微笑不语。楚青山见状,也徐徐停下了攻击,冷声哼道:“你要认输吗?”……云稹一脸错愕地望着药尊,轻轻地摇了摇头,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药尊,你的十招以内,请问刚才你使了多少招?估计二三十招也不止……你已是古稀之年的人了,竟把诺言当做儿戏,以后如何驾驭群雄?”公孙轩可不管伤不伤药尊的情面,一通冷言冷语泼了下来,顿时让药尊瞠目结舌,才知自己着了云稹那子的道,眉关紧锁着久久不语。就在众人相持不下的时候,城内却传来了呜呜咽咽地胡笳之音,楚青山凝神细听了半晌,叹息道:“你们走!”罢,数万地宫的人手徐徐开始后撤,尽皆涌向潼关城的南门。月光已算不上皎洁,但仍然很清明,大抵是晨曦将要来临,它不得不掩饰自己的光芒。“师尊,他们死了……”“嗯!”……祖孙两人兀自立在月下黄岭上,各有各的愁苦烦闷,谁也不知道怎么该解答对方的疑惑与痛苦。“师尊,你在想什么?”“老夫在想刚才马头琴的声音,它究竟是何人所发,看药尊的样子,对此人异常的恭敬……”云稹蓦地回想起楚青山刚才的神态,一切真如同公孙轩所,的确有些奇怪,但是他也不知道是谁,更不好随意猜测,只好在公孙轩前面闭嘴不言。“稹儿,前方十里似乎有马队出现,不知是不是……”公孙轩似乎被这急促的马蹄声打乱了心神,只好停下了刚才的思考,径直对云稹道。……云稹顺势侧耳倾听着前面的声音,倒还真有种错综慌乱的马蹄声,脸色耷拉了下来,苦道:“师尊,这……”静观其变!这是公孙轩对他的,云稹也只好乖乖地听命与他,望着月色下的黑影,逐渐向这边涌了过来。为首的是位白衣俊年,腰间的折扇仍旧插在往常的位置,他就是孟寒光。唯一一个随云稹创立门,还存活下来的人,云稹望着地下静静躺的两人,眼泪倏地掉了下来,暗叹:“这次来的人是孟寒光,你们这一走,可让我如何与他交代?”向麒麟的才华与理智,屠冽的憨厚耿直,义薄云,他们这几年来回奔波各地,为门做了不少事情,反观云稹倒好像是坐享其成……“门主!你们可算是……”正在云稹冥想之际,忽听孟寒光道,当他回过头的时候,他并不往下下去,而是怔怔地望着空地上的尸体。一位浑身如刺猬般插满了箭头。另一位尸首分割两地,双手还呈现匍匐之状。孟寒光并没有云稹想得那样悲痛欲绝,反而一脸的平静,哑然道:“都死了?”“嗯。”“死的好!只是这些人不讲义气,为什么偏巧留下我,他们团聚去了……”云稹才知道这人的确有血性,在那冷静的外表之下却藏掖着颗火热的滴血心肠,他们才是真英雄。“孟大哥,你……请节哀!出了这种事,我也心里很难过,只能怪我们来的太晚,不然也不至于……”孟寒光蓦地单膝跪地,朗声道:“属下等人特地恭迎门主!请门主速速上马……”自己将两人的尸体悄然安置在马上,悠悠地向前走去,等他们从岭上下来的时候,栖月虽挂在际,但在晨曦曙光面前俨然失去了犀利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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