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空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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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往昔的谎言(2/2)
这个被称作袁明觉的人初次相识。只是那次他还没有这身打扮,仅仅是那头白狼的主人,如果没有他出手喝止凶残的白狼,云稹估计早就连谎的机会也没了,想起这些事的时候,顿时已把方才的戒备之心收起了许多。袁明觉似乎也是回忆起了时隔多年的往事,拂尘接连抖动了几下,苦笑道:“人生果真无再少啊!没成想当年的顽皮不堪的毛头子竟有今日的造化之功,实乃可喜可贺……”云稹瞧得出来他这些话是实心的,但是笑容也未免有些假了,丝毫在言语之间听不出恭维的意思,索性回道:“自古流年倥偬不留恣意华少,阁下有诸般神通在内也不曾例外,更何况是我这乡野子呢?”这句话一出,连消带打地应在了袁明觉身上,就连一直与云稹对敌的楚青山也蓦地点起了头,似是暗自称赞。袁明觉犹在那里苦笑,一直就没怎么改过脸上笑吟吟的表情,但是人若看得久了也会生出一种阴冷的味道,道:“你既然与贫道如此有缘,那么刚才贫道所言情况,想必你也明了。咱们明人不暗话,还是就此切磋一番……”云稹实在没想到眼前这一派宗师,怎么也在武学方面这般执着,根本不在意自降身份以屈身向自己挑战,暗自有些愠怒道:“好!既然故人重逢,若是让你败兴而归,也空让外人徒我的不是。不过这里的地方太窄了些,不若去剑台之上一较高低如何?”“且慢!”袁明觉嘴角扬起一丝诡异的笑容,道:“云稹,你与贫道比试剑道还是内功,这些在事先还是清楚的好。另外还有一点,既然是比试那就是变着法的赌,要赌就需有赌注,不是吗?”公孙轩拂须长笑,心道他的狐狸尾巴可算是漏出来了,我倒想看看他究竟打着什么如意算盘。……云稹迟疑了半晌,见周边没人答话,只好硬着头皮没耐心地问道:“你要赌什么?”袁明觉狂笑一声,震得剑池山壁上的石屑簌簌掉落,拂尘遥遥向前一指,道:“赌什么!咱们就赌下九州,赌门地宫二选其一,你觉得怎样?”这话从他口里出来后,云稹尚自没做回应,楚青山却已有些按捺不住汹涌的怒气,道:“混账话!老夫年纪已临七旬高龄,苦心经营地宫数十年才至今日局面,岂能被你们弹指一挥间破就破。”“哦?”袁明觉阴阳怪气地瞪眼望了望楚青山,不置可否地冷哼道:“既然两派中有人先站出来话,那就赌地宫。云稹若赢了,地宫犹在,若输了……”云稹怔怔地望着他,叹息道:“怎样?”“自当是全部格杀于剑宗内,不留活口。”袁明觉皱了皱眉,灵盖上涌出阵阵青气,阴狠地道。地宫和云稹向来是死敌对头,他听闻袁明觉和他打赌的赌注竟会是地宫,不由苦笑,如果自己故意败下阵来,那么定当不费吹灰之力解决了这个障碍,不定还可以还下一个和平盛世。但是,他又想到刚才袁明觉话时候的阴狠,转瞬望着周边地宫的人,蓦地回忆起昨日楚昕辞和他在灯火处苦诉忠告,忽然心生变故,地宫再怎么丧尽良,它也是行门的一份子,怎么还由不得外人插手此事,笑道:“袁堂主想必忘了一件事情,无论你的道行再怎么高深莫测,但是以杀止杀无疑如同魔鬼一般,终究成不了正神。地宫和门之间的恩怨既是上宿命纠缠,岂是你以人力所能左右的了的。你要比剑比内功皆随你心意,云稹接下就是了,其他的请恕云稹莫能应允……”楚青山及地宫的子弟听闻云稹在这时竟会替他们项,顿时心里起伏不定各有感激,舌根像是舔过榴莲似的苦涩难熬,几经连话也无法出。云稹把话尽之后,径直穿过人群中向剑台走去,空留着袁明觉暗自苦恼,他实在没想到云稹这黄发稚子竟会在此际作出如此抉择,不由地将他所有的计划悉数打乱,咬牙切齿了一番,最终还是选择了息事宁人,也懒散地迈着步子向剑台走去。众人一哄走后,剑池又重归于平静,公孙轩对鱼素尺道:“古来明大事者才能洞悉是非,稹儿这子看来成熟了许多,也没枉费大伙在他身上所下功夫啊!”鱼素尺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眼神,冷哼不语,但是心里对云稹刚才所做亦是大肆称赞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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