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回 真神下界劝武曌 天君据理斥上官(2/2)
微弱,分崩离析,不足以止佛教东进,李成道所言也不无道理,因此言道:“真君此去,可有牵挂?”李成道言道:“敝俗姓李,虽非太上一脉,却也算是同宗,弟子愿为太上身先士卒,扫清人间危难,故而请缨。弟子所挂,无非人间百姓,如今天下,由皇家宫闱之内到百姓民舍之间,无不惑道、纲常,凡间百姓不论黄口弥高,至贪至嗔、戾气成性,倘若太上应允弟子主政人间,定要肃清戾气,扬我道威。”太上老君自言道:“此事倒也不难,上有天公地母有言在先,如今又有拯救正教功劳在后……”转对李成道言道:“真君若能做到三件事,贫道定当鼎力相助。”成道拜谢,太上老君道:“这第一件,便是绝了那武曌根基,不得令其传位武姓,应将江山还与李唐;这第二件,便是崇尚道教,遵我教为国教;这第三件便是摒弃西教,令其不得惑民。这三件事,真君可依得?”李成道言道:“此三件虽然难办,但弟子愿意一试,倘若成功,还望太上成全。”太上老君道:“这个自然。”老君又唯恐西教有逆党作祟,乃将当年共工大神所用战甲并三粒九转金丹赐给成道,成道拜别了老君,直奔下界而来。
再说当时老福君已被天庭贬下数百年,长修于中条山,炼就长生之丹,著就《神仙得道灵药经》、《丹砂诀》、《玉洞大神丹砂真要诀》。太宗、高宗慕其高名,遣人召之,皆不至。武曌登基后,也曾派人去请,但老福君自知武氏乃西教中人,不愿搅入其中,不过因成道所托,因此随使臣而来,到妒女庙时告知使臣,将一锦囊交与皇帝,随即使了法术,昏然而死,那使臣哪里肯信,欲抬尸身进京,不想片刻之间,那老福君尸身也腐烂了,使臣只得只身返京,如实禀告。那武皇帝拆开锦囊,但见四句言语:修为出太真,传法布红尘,欲知身后事,祷告李真君。
那武皇帝即命人在御花园摆下香案,那御花园,四时花开不败,唯独不见牡丹。相传武曌登基之后,腊月初八日醉酒,闲逛御花园,但见一腊梅绽放,意犹未尽,传令百花仙子——“明朝游上苑,火速报春知。花须连夜发,莫待晓风吹。”那百花仙子畏惧武曌淫威,不敢不从,令百花盛开,唯独牡丹不肯奉命。到了次日,百花迎寒而开,唯独牡丹不开。武曌大怒,令人焚毁牡丹,将根掘出,贬出国都长安,弃至洛阳邙山,令牡丹断种绝代。只是万没想到,那牡丹花神与众多道家上神均是至交,众神愤慨,令牡丹可名扬天下,那牡丹到了邙山,在偏僻沟壑之中得活,每逢谷雨时节,便纷纷怒放,国色天香,引得天下人前去观赏,那牡丹也就成为国花。道家推崇牡丹坚筋硬骨,乃命牡丹花神转世成为欧阳修,成为千古文章四大家,唐宋八大家中宋朝的另四位大家,皆出自欧阳修之门。此乃后话。
话说武曌焚香设拜,敬请李天君到坛,成道收了文书,化作一阵清风而来,那御花园甚是宏伟。但见:
亭台楼榭全应,叠石琳琅画景。胜似天庭王母圃,不输蓬莱仙境。
锦堂描金画凤,彩阁银笔雕龙。碧波锦鲤玉桥下,花开沐醉春风。
金砖砌就朱墙,砗磲铺成路径。层层叠叠曲曲转,处处众龙朝凤。
银光漫洒端楼,瑞彩流罩御亭。奇花异卉好功名,唯独牡丹不敬。
上官婉儿用朱砂亲书“大唐圣母神皇诏请李天君到坛有事奉求”,待焚化了黄表纸,代主叩拜,却不见神仙到来。那武皇帝无奈,深深一揖,但见天音缭绕,一尊金神飘然而下。那武皇帝见了,亦是欣喜,再揖道:“今日上神到坛,实令我国扬威,得见尊严,朕心甚慰。”成道言道:“陛下言重了。”武皇帝道:“愿上神授以长生之法,朕定当为尊神赦造神观,定为国之重庙,广塑金身,千秋万世扬名。”成道笑道:“陛下,生时宁静,赛过富贵万千;死后极乐,胜过长生无数。陛下只要广行善举、不肆杀戮,定然能长寿康健,何须拜佛求神。”那武皇帝不悦,道:“尊神之语,亦是修为,只是朕身在其位,当谋其政。如今广行善道,天下子民无不欢欣雀跃,唯有奸佞之党,恐世不乱,论十恶不赦之语、行祸国殃民之事,朕不能姑息。”成道言道:“陛下受李唐盛世,理应顺应民意,遵守三纲五常,不该觊觎大位。如今虽然已成尊主,亦应还政与李氏,不可再行谬误。”
武皇帝面露愠色,那扶乩官上官婉儿见了,言道:“我主上位为皇,乃是西方佛祖法定,上有《大云经》、《大般涅槃经》等为证,荣登九五,乃是上应天时、下承民意,天尊之语实为谬误。”
成道言道:“经书乃是凡人译出,心正则经正,心邪则书邪,况且凡人七窍未开、眼目不明,怎能通达佛祖圣意?世间经书良多,也有投机之辈穿凿圣典、取巧之徒附会梵音,多不可信矣。”
那武皇帝怒极,但顾及尊神体面,不敢离去。成道复道:“某今日所来,宜观盛世之隆、强邦之象,却见天下信道者屡受驱逐,信佛者迎风而生,实乃非是昌盛之兆。愿陛下金旨一道,令儒道释三教并立,繁荣,方为上策。”
那扶乩官上官婉儿言道:“天君差矣,佛教乃是万圣之尊,佛法传扬之处,百姓苦难全无,生前心静、死去极乐,却比那炼丹修气博爱之至。”
成道言道:“上官制诰,你本是大汉时期玉簪花神转世,天庭怜你祖父蒙冤受屈,方才令金甲神赐你量才秤一杆,许你无上荣华,理当感念天庭,不应见风使舵。”
上官制诰言道:“弟子就事而论,天君亦应据理而谈。”
成道言道:“佛教号称度世,却一味东进,与天庭不睦,致使百姓广受牵连,轻则失家丧业,重则饿殍遍野,三界混乱,虽不是佛家一己之过,然却因佛道之争致使黎民受难,有违佛家本意,怎能以博爱自称之?”
上官制诰言道:“纵然佛家略有不足,亦强过道家百倍。那道家只顾自身白日飞升,何曾救苦救难?”成道言道:“道家乃中土之本教,华夏之正宗,自商汤而起,数千年兴盛,历经周、汉、晋数朝,都是数百年气数,而佛家东进之后,历朝历代都不过是短寿之国、夭折之邦,期间战乱不止,横生多少祸患?即便是这大唐盛世,亦是道家扶持,如今陛下崇佛抑道,必不能得天下子民之心,国祚必不久长。到那时烽烟四起,百姓定将再陷水火之中。”
那武皇帝道:“天君所言有理,不过朕的天下,乃是佛家相助而来,那儒、道多与诘难,令朕如何能信?”成道言道:“天下皇权,一统归天,天庭授下人皇地主执掌锦绣江山。如今陛下已荣登九五,天庭何曾作危施难?那朝中百官,无一不是儒家弟子,都能恪守遵规,哪一个不是尽力辅佐?如此看来,何曾有儒道诘难之说?”
那武皇帝默言。成道又道:“陛下诸为,实为不利。其一者,佛祖初心本是度人,令修佛法者远离颠倒是非,身无污垢,然世上传佛法者为取信于人,动辄自戕,割砍四肢者有之,引火者有之,有违天道自爱之旨,绝非佛祖所乐意见者。然陛下却听之任之,并以此为信,世人均道是佛祖唆使,使人惊骇,如此,佛祖虽知陛下苦心,却仍不会欢喜,当以传法不力怪罪。其二者,陛下承接大唐盛世,物阜民丰,百姓都为太上徒众,陛下却贬下太上玄元皇帝名号,改称老君,实乃与道家为敌之证,如今又弃道扬佛,这中土之上道家弟子何止万千,陛下若想长治久安,摒弃道教实为不智之举。其三者,这天下儒道释三教并存,陛下已然见罪于两教,那儒教断然不肯相助陛下,儒家虽然无法力高深之圣,却可号令天下学子,陛下若想传名后世、继往开来,则应崇尚仁道,切忌妄杀,罪己陈书,推三教并立,方是正道。”
那武皇帝道:“朕上承天意,做下这万里江山之主,实为百姓谋福,今观真君之语,颇为有理,朕愿以虔念换取苍生造化。然兹事体大,朕当理清脉络,保社稷平安之后,自然传位李唐。”
成道言道:“君无戏言,既然陛下如此说,本尊甚为欣慰,本尊愿尽全力,保陛下崩后哀荣。”武皇帝谢过,成道复言道:“不过本尊还有一物相求,愿陛下不吝相赠。”正是:休道仙家万灵通,神佛亦有难为事。
不知所求何物,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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