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回 困灵敦复出擒妖 恒元宫再慑贼人(2/2)
他,自然是认得此甲,心生忌惮,见这凡人道法平常,却是臂力非凡,不敢小觑,也只得避让三分。
众精怪原处上风,却因成道而来渐渐落在下风,虽然如此,恒元宫这两万之众,却难当众精怪拼命厮杀,眼见便要逃遁,只见天边一道祥云来至,原来是单于、阉茂、破大耗、成白虎、夸娥巨请来困灵敦,那困灵敦沉重异常,夸娥巨在下负着,破大耗、闭病符、单于、阉茂各抬起一面,五人合力方能抬起,却也是疲惫不堪。破大耗对众妖喊道:“帝君,神敦到了!”众妖见来将搬来一敦,思想必是法宝,纷纷冲向五人,众仙还未缓过神来,众妖已将五人围住。那蜚牛见了单于,也不搭话,用牛角用力撞去,单于无暇还手,亦无力躲避,竟然被牛角穿过胸膛,死在困灵敦上。那阉茂见了,刚想去救,便见冲来一只一头双身、四翅六足之蛇扑来,咬住咽喉不放,那蛇便是肥遗。那阉茂抬手擒住肥遗,却如何挣脱不下,破大耗、成白虎二人连忙施救单于、阉茂,却忘了夸娥巨在下负着困灵敦,夸娥巨虽然力大,但有凤鸣山至此,早已是用尽力气,此时抬敦的四人纷纷撤出手去,一时没了依靠,被困灵敦生生坠下,压死在地面之上。
成道见此,怒火攻心,唰唰两刃,已将蜚牛、肥遗杀死,连忙念动咒语,只见困灵敦腾空而起,敦口大开,忽然喷出一片金光,刺人双目。还未等赵公明等人反应过来,那金光消尽,呼号之音嘎然而止,一团乌云霎时散尽,世间又是一片清平。成道命人收拾单于、阉茂、夸娥巨尸身,再令天兵抬着困灵敦及众伤兵返回恒元宫。命建太岁、危朱雀等带领两千天兵在此巡视,并转告三太子,众妖已尽被捉去,此事请奏明天宫,看看如何处置。三太子乃领兵回天复命。
成道引着凤鸣山兵将回宫,刚到半路,只看见卫尉卿费晋引着几百位地仙匆匆前来,远处便闻见费晋大喊:“帝君,我等降妖来了!”成道蔑视一眼,并未停驾。卫尉卿费晋不知所措,见成道銮驾行远,带着这数百位地仙又慢悠悠往北而来。到了北地,却见了建太岁等人正命天兵掩埋精怪尸身,遍地狼藉。费晋招来建太岁道:“此处精怪可曾剿杀?!”那建太岁横看一眼,并不作声。那费晋甚觉失了面子,大呼道:“太常丞,莫忘了你的身份!”那危朱雀言道:“费晋,你忤逆钧旨、畏敌不前,有何面目训示我等!”一句话说的费晋脸色煞是难看,大呼道:“反了、反了!你等不知尊卑有别,必令你等好看!”言罢,率着众人便往恒元宫而回。待到了宫门前,细问了黄门官,原来成道等众早已在凤鸣山前祀飨阵亡将士去了。费晋也不理会,遣散了众地仙,那些地仙感念费晋存活之恩,纷纷拜谢。
翌日朝堂之上,成道威襟正坐,言道:“北海精怪遁出,实乃千古罕事,我恒元宫众将官,无视安危,披坚执锐,实乃三界之幸。着太常卿拟旨,追赠冉闵太傅衔,配享洞天祠。追赠单于宗正卿衔,追赠阉茂卫尉卿衔,追赠夸娥巨廷尉卿衔,追赠巫纲、韩令坤兵部、礼部尚书衔,按礼制三日后以国葬礼厚葬。令追封李云祥、张云岳、耿云枭为建威将军、奋威将军、宣威将军。”太常丞建太岁奏道:“帝君,正所谓‘正甲七庚藏、二乙八辛当’,三日后乃是重丧之日,不易下葬,宜应延后,否则以国葬礼,于我恒元宫不利。”成道言道:“准奏。”太常卿华筽奏道:“帝君,如今我恒元宫三公悬位,贸然赦封三公衔爵,恐有违礼制,天庭亦是不悦。”成道言道:“华筽,便是孤该如何做,天庭方能悦?!”一句话惊得华筽无言以对,宗正卿苗硘奏道:“帝君,华大人所言甚是,若无天庭旨意,恒元宫三公九卿之位不可自立,还请帝君收回成命。”成道怒道:“莫非尔等便要逼宫不成?!”苗硘连忙言道:“微臣不敢,微臣据理而奏,亦是忠于帝君名望之举。”成道喝道:“尔等口口声声三界生灵、言之凿凿孤之声望,哪一个不是人浮于事、中饱私囊?华筽,你奉旨上天警报,却是迟迟不回,是何道理?!”那华筽道:“帝君,微臣奉旨上天,实难见上天师之面,微臣职位低微,按礼非诏不得觐见玉帝,因此耽搁,实非是微臣有意延迟。”成道言道:“你可知精怪作乱,顷刻危亡?即便天庭不肯出兵,亦应早奏。延误军机,你可知罪?”华筽连忙跪倒言道:“微臣冤枉!”成道喝道:“苗硘,孤带兵北行镇妖之时,你领下一千天兵封锁冲幽洞,意欲何为?!”那苗硘言道:“帝君,北海之妖甚巨,微臣唯恐精怪倾袭困灵敦,因此派兵保护。”成道言道:“一派胡言,你调兵之前未得军令,调兵之后未予奏明,哪里来得保护!孤早已查明,你与那安天将军早有密谋,只待孤陷落精怪阵中,尔等便要抢占困灵敦,意图谋反,是也不是?”那苗硘连忙叩头,口称冤枉。成道摔下一纸信符,喝道:“孤念你为奸人所误,本不想杀你,而你却执迷不悟,你与那天上叛臣往来信符,孤已知悉,你还有何话说!”苗硘再看那信符,不由得大惊,本是烧过之物,缘何又重新复原,知道大势已去,趁着众人不备,连忙念动咒语,想要飞出大殿,却怎奈这恒元宫原是观世镜所化,不比别处,那苗硘竟然驾不起云来,只得向外跑去,被殿外尚云龙一把擒住,押回殿中。
殿上一片寂静,成道喝道:“苗硘,倘若此时你愿招出同谋之人,孤念在君臣之谊,或许网开一面,饶你不死!”那苗硘一声不吭,只听得卫尉卿费晋奏道:“帝君,这苗大人之罪尚未查实,还请帝君不要冤枉好人。”成道哼了一声:“费晋,你可曾知云中七子?”费晋听得一惊:“禀帝君,这七子乃是仰云峰黄灵道人门下,不知帝君……”
“住口!”未等说完,成道怒喝道:“孤只问你三件事,你须如实回答。”此时的费晋已抖似筛糠,连连叩首。
“其一,你出恒元宫之后,可曾向北集仙?”费晋颤声道:“不曾,下官只道北有精怪,恐阻挡众仙来路。所以向南而来……”
“其二,你集齐南部数百地仙之后,可曾挥师北上?”费晋泣声道:“没有,下官想多聚人手……”
“其三,你可曾说你有天庭法旨相佑,涣散军心?”费晋吓得不敢回声。成道怒道:“来啊,将费晋绑了!听候发落。”殿中军曹上来,绑了个结结实实。想那费晋,原本是天庭管理河道的小吏,因贿赂上官,一直升至四品闲职。不过天庭之内结党营私、权利倾轧更是厉害,这些众多闲散官员往往因依附之事便卷入祸事之中。菩提老祖言道:“口开神气散,舌动是非生。”这些闲官风闻言是、道听途说,能将子虚乌有说成丰功伟绩。往往就是毁他人之路,壮自己功成。费晋屡次弹劾他人,不想风水轮流转,竟有对手成为上司。于是上官便借天庭派驻官员之机,为费晋寻了一个侯爵职位,下放到成道之处,凭费晋为人,定会被成道排挤。
成道言道:“将费晋、苗硘绑赴大理寺,由柔兆、建太岁、作噩三人主审,待查出乱党,一并剿杀!”言罢散朝。柔兆等人自去审理不提,待次日朝堂之上,竟有数人未来朝议。执金吾奉命派人去请,那众人府中只剩些仆人杂役,众官早不见了踪影。正是:功利面前争先至,大难临头各自飞。
不知后情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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